轟——!
楊瑞華這番話有理有據,再加上那張鐵證如山的毛筆大字報就擺在眼前,圍觀的街坊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親孃哎,這還真搜出贓物來了!”
“三大爺寫的紙怎麼會在賈家門口?那肯定是秦淮如偷錢的時候順手抓走的唄!”
“這秦淮如表面上看著可憐巴巴的,背地裡心腸怎麼這麼毒啊,連老閻頭用來救命的五百塊錢都下得去手!”
趙所長把大字報往掌心裡一攥,眼神凌厲得嚇人。
人證、物證、作案動機,如今在賈家大門口直接閉環了!
“不用敲了!小劉,老孫,直接撥門栓進屋搜查!”趙所長厲聲喝道。
“是!”
小劉走到門邊那扇糊著舊報紙的窗戶跟前,抽出隨身帶的小鐵片,順著窗框縫隙探進去輕輕一挑,再伸手往門後一摸,“咔噠”一聲,木門栓直接被撥了開來。
大門被一把推開,趙所長帶著兩名公安大步闖進賈家屋內。
炕上的棒梗沒料到公安真敢直接破門,嚇得怪叫一聲,抓著破棉被拼命往炕角里頭縮,兩個小丫頭小當和槐花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縮在棒梗身後瑟瑟發抖。
“你們……你們幹什麼!我媽不在家,你們敢亂翻我家東西,我讓我奶奶撞死你們!”棒梗色厲內荏地尖叫著,可那雙亂轉的眼珠子,卻下意識地往外間灶臺底下的那口破水缸瞟了一眼。
小劉是個老手,一眼就捕捉到了棒梗的視線,邁步走到灶臺邊,一把掀開了那口破水缸上的木頭蓋子。
水缸早就乾涸見底了,裡頭並沒有那十幾斤棒子麵。
但是小劉把腦袋探進缸口一聞,鼻翼動了動,立刻直起身子道:“所長,這水缸裡頭剛裝過新磨的棒子麵,缸底的縫隙裡還落著一層黃麵粉茬子,那股子生玉米麵的味兒還沒散乾淨呢!”
楊瑞華一聽,哭喊著撲到水缸邊,伸手在缸底抹了一把放到鼻子底下聞,捶著胸口大罵:“挨千刀的秦淮如啊!那就是我們家剛從糧店領回來的新棒子麵啊!肯定是她大清早出門的時候,把面轉移到別處藏起來了!”
趙所長轉過身,高大的身影籠罩在炕沿前,目光盯住縮成一團的棒梗,聲音陡然拔高:
“賈梗!你媽昨晚從閻家偷回來的五百塊錢和棒子麵,到底藏在屋裡什麼地方了?你現在老實指出來,那是立功;要是等我們搜出來,連你一塊兒送去少管所陪你奶奶!”
棒梗到底是個十二歲的半大小子,被趙所長這一嗓子鎮住,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硬是不敢吭聲。
可縮在最裡頭、剛滿五歲的小槐花哪經得住這種陣仗。
她看著黑臉的公安,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指著炕尾那個掉漆的木頭炕櫃,帶著哭腔喊道:
“警察叔叔別抓我……我看見了!昨晚半夜裡,我媽點著火柴在那個櫃子跟前翻了好久,把好多好多錢全都塞進我爸的照片後頭和破棉花裡頭了!”
“槐花你閉嘴!”棒梗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就要去捂槐花的嘴。
“別動!”老孫一把按住棒梗的肩膀。
小劉已經幾步跨上炕頭,拽住那個破炕櫃的銅鎖釦,用鐵片三兩下捅開暗鎖,一把拉開了櫃門。
他先把擺在櫃子格擋上的賈東旭遺像相框拿下來,掰開背後的木板卡扣,嘩啦一下,幾張大團結夾雜著零散的毛票和糧票直接掉了出來!
緊接著,小劉又把櫃子最底層那團發黑的舊棉絮掏出來一抖摟,裡頭赫然包著一厚沓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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