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正房的煙囪正往夜空裡冒著白煙。
掀開厚重的棉門簾，濃郁的爆炒肉香混著煤炭燃燒的熱浪迎面撲來，驅散了外頭的寒氣。
屋當中的鑄鐵爐子燒的通紅，鐵皮煙筒都在往外散著熱乎氣。
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三個熱氣騰騰的白瓷盤子：一盤紅亮誘人、肥肉片打著卷的蒜苗回鍋肉，一盤黃綠相間的蒜苗炒雞蛋，還有一碟子炸的金黃酥脆、撒了細鹽粒的油炸花生米。
何雨柱解開大衣釦子，於莉已經端著一盆早就兌好溫水的搪瓷盆走了過來，先把大衣接過去掛在牆角的衣帽鉤上，隨後蹲下身子，伸手去解何雨柱腳上的黑布棉鞋。
“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何雨柱往後縮了縮腳。
於莉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手裡的動作卻沒停，輕巧的幫他脫下外頭的棉鞋，換上早就放在爐子邊烘的熱乎乎的棉拖鞋。
“在廠裡你是何主任，在這院裡你是我男人。伺候自家男人，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她站起身，把擰的半乾的熱毛巾遞到何雨柱手裡，看著他擦乾臉上的寒氣，眉眼舒展，氣色紅潤，溫柔的像一汪春水，渾身上下再找不到半點以前在老閻家算計度日時的苦瓜相。
何雨柱把毛巾扔回盆裡，拉開八仙桌的主位坐下，伸手拎起溫在爐臺邊緣的蓮花白瓷瓶，擰開蓋子，給桌上的兩個小酒盅全都倒的滿滿當當。
隨後，他把其中一個酒盅推到於莉面前，端起自己的酒杯。
“來，喝一口。祝賀咱們於莉同志今天正式端上紅星軋鋼廠的鐵飯碗，從今往後，每個月二十七塊五的死工資雷打不動，擺脫老閻家那群吸血鬼！”
於莉看著面前清亮的酒水，眼圈發熱，雙手端起酒盅跟何雨柱碰了一下。
“柱子哥，我這輩子能從老閻家那個泥坑裡爬出來，全仰仗你伸手拉我，我嘴笨，不會說那些好聽的場面話，這杯酒我幹了！”
她一仰脖子，整盅辛辣的蓮花白順著喉嚨滑下去，嗆的她輕咳了兩聲，整張臉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底下。
把空酒盅頓在桌上，於莉繞過桌角走到何雨柱身邊，雙腿一彎，直接順勢坐進了他的懷裡，兩條軟乎乎的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柱子哥，我這輩子是跟定你了，哪怕一輩子不領那個證，沒個明面上的名分，只要你能常來這院裡看看我，讓我給你做口熱乎飯，我也心甘情願。”
溫香軟玉滿懷，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雅霜雪花膏香氣和飯菜的煙火味，何雨柱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捏起筷子夾了一片油汪汪的回鍋肉喂進她嘴裡。
“放心吧，跟著我的人，什麼時候吃過虧？這院子的房契都在這兒放著，你只管踏踏實實的住著，誰也欺負不了你。”
兩人一個喂一個吃，一瓶半斤裝的蓮花白很快見了底，桌上的回鍋肉和炒雞蛋也吃了個乾乾淨淨。
於莉臉上紅潮未退，眼波盈盈的靠在何雨柱肩頭，呼吸變的滾燙粗重。
何雨柱沒再去管桌上的殘羹冷炙，雙手往她腿彎處一抄，一把將人橫抱起來，大步邁進裡屋，將她輕輕放在燒的滾燙的土炕上。
外頭北風颳過樹梢嗚嗚作響，裡屋的紅底鴛鴦被褥卻熱的像團火。
於莉紅著臉，沒有半點扭捏，自己抬手解開了酒紅色薄毛衣的紐扣，仰起白皙修長的脖頸，柔順的迎合上去，兌現著白天在辦公室裡許下的諾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