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司裡那些二十出頭的實習生午休的時候也看這些，手機支在飯盒旁邊，看到激動處還會小聲尖叫。
他那時候還覺得幼稚。
而現在，江晚檸竟然也在看這個。
“裴叔叔？”軒軒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你怎麼了？”
“沒事。”裴時晏深吸一口氣，把軒軒從床沿上撈回來，塞進被窩裡，又把他露出來的半截胳膊塞回去，“睡覺。”
“裴叔叔，你也要去看那個影片嗎？”
“不看。”
“哦。”軒軒縮排被子裡，翻了個身，又補了一句，“那幾個哥哥確實挺好看的。”
裴時晏給他掖好被角：“睡覺。”
把軒軒和彤彤安頓好之後，裴時晏便離開了。
得知爺爺奶奶已經回房後，他因為便直接回房了。
他坐在床邊，掏出手機，在搜尋框裡輸入了男團舞蹈影片。
滿屏的結果跳出來，他隨手點開一個播放量最高的，音樂震耳欲聾，幾個年輕男人穿著閃片外套在舞臺上扭胯。
他又劃了一下螢幕，換了一個，這次是慢歌，動作更柔，但衣服更少，領口開得更低。
他看了半分鐘，退出來，又換了一個。
看了不到十秒，又退出來。
他坐在那裡，手機擱在膝蓋上，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忽然翻到相簿裡的一張照片，是上個月公司年會時拍的，他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旁邊是他助理偷拍的角度。
他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男團影片，來回看了幾遍。
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閉了會兒眼睛。
實在想不通。
於是他拿著手機去了爺爺奶奶的房間。
翻出那個男團影片，遞給裴老爺子：“爺爺，你看。”
裴老爺子戴上老花鏡，湊近螢幕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來：“這是什麼玩意兒？幾個男的穿成這樣在臺上扭來扭去，想什麼樣子？”
“晚檸喜歡看這個。”裴時晏說。
裴老爺子抬起頭，看看孫子，又低頭看看螢幕，表情複雜：“她喜歡看這個？”
“嗯。軒軒說的。”
“……”裴老爺子又看了一遍，這回更認真了，像是要找出什麼隱藏的優點，“腰扭得倒挺靈活。但這也太瘦了，胳膊比擀麵杖還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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