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和工人們被安置在農場新蓋的員工宿舍，美美地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老陸就醒了。
不是被鬧鐘吵醒的，是被餓醒的。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回放著昨晚的那頓晚飯。
紅燒肉顫巍巍的糖色，酸菜魚嫩得像豆腐的魚肉，蔥油餅酥脆掉渣的表皮，還有那碗鮮得讓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的土雞湯。
“咕嚕嚕！！！”
肚子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老陸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把同屋的小王嚇了一跳：“陸總，你……你怎麼了？”
“吃飯！”老陸一邊套褲子一邊喊，“快！去食堂！晚了就沒了！”
他連臉都沒洗，踩著拖鞋就往外衝。
江霏霏正好從走廊經過，被他撞了個滿懷，手裡的掃帚差點飛出去。
“大哥，你慢點！食堂又不會跑！”
“你不懂！”老陸頭也不回，聲音在走廊裡迴盪，“那飯菜是會跑的！跑我夢裡跑了一晚上，今天說什麼也得抓住它！”
其他工人們也被他這股瘋勁兒感染了，一個個睡眼惺忪地爬起來，迷迷糊糊地跟著老陸往食堂衝。
清晨的農場空氣清冷，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但老陸完全顧不上欣賞，他的鼻子像裝了雷達，死死鎖定著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飯菜香。
食堂的門大開著，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晨晨和幾個幫廚的嬸子正忙得熱火朝天，蒸籠蓋子一掀，白霧“轟”地湧上天花板。
老陸衝到視窗，探著腦袋往裡看，眼睛瞪得溜圓。
今天的早餐，相當豐盛呢。
靠牆的一排保溫桶裡，皮蛋瘦肉粥熬得濃稠綿密，米粒開花，皮蛋切成小丁，瘦肉絲粉嫩，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金黃的薑絲，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旁邊是一大盤茶葉蛋，蛋殼上裂著細密的花紋，醬色的汁水滲進去，在蛋白上印出大理石般的紋路。
再過去是幾盆涼拌小菜，雪裡蕻炒毛豆、醬黃瓜、醋泡花生米，紅紅綠綠，堆得小山似的。
主食區更是豐盛。
一屜屜胖乎乎的包子，有肉的，有菜的，有豆沙的，白生生的麵皮上捏著十八道褶，像一朵朵盛開的花。
旁邊是煮好的玉米和紅薯，金黃的玉米冒著熱氣，紅薯烤得表皮焦黑，裂開的縫隙裡滲出蜜糖色的糖漿。
最角落裡，一口大鍋裡煮著年糕湯，雪白的年糕片在清湯裡翻滾，裡面飄著青菜、香菇和肉絲，香氣霸道地往鼻子裡鑽。
“這……這……”老陸的口水瞬間氾濫成災。
他回頭衝工人們一揮手：“兄弟們，拿盤子！每種都拿！一樣不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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