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幫人缺不缺德？套子下在老馬道上，回頭真套著人怎麼辦？”
第二天早晨，趙滿倉一邊往肩上搭槍，一邊還在唸叨昨晚那件事。
周長青正蹲在棚外給蒼牙整理皮項圈，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又沒親眼瞧見，先別忙著罵。咱今天就是過去認認路，真有套子，再看怎麼回事。”
“我這不尋思著麼。”趙滿倉把帽子往下一壓，“你花十塊錢買的狗，要真讓人拿根鐵絲給勒壞了，我都替你心疼。”
“那你今天走前頭。”
“憑啥？”
“你皮厚。”
賀衛東在旁邊笑出了聲。
趙滿倉沒好氣地踢了踢腳邊的雪，自己也樂了。
玩笑歸玩笑，三個人收拾東西的時候都仔細了不少。
趙滿倉帶上短斧和一捆麻繩，賀衛東把兩截削好的木棍綁在揹包旁邊。周長青檢查過槍，又把蒼牙的牽繩換成了短些的那根。
肉架上的豬肉凍得結實，紅狐狸皮也已經收拾好，暫時放在背風乾燥處。三個人只打算出去半天，不走太遠，等摸清北坡情況再作安排。
從舊馬棚往北走，先是一段平緩的老林子。
昨夜落了層薄雪，地上除了兔蹤，還有幾串松鼠跳過留下的小腳印。幾隻花尾巴的松鼠在樹杈間上躥下跳，見人走近，吱吱叫著鑽進了樹洞。
趙滿倉抬頭瞧了一眼。
“這東西要不是長得小，膽子倒挺大。”
沒人接話。
因為前面的蒼牙忽然停住了。
它原本沿著雪道走得好好的，到了兩棵老松樹之間，卻突然往旁邊讓了半步，鼻子貼著雪地聞了起來。
周長青手腕微微一緊。
“等會兒。”
賀衛東走在最前頭，聽見動靜便停了下來。
“咋了？”
周長青沒回答，順著蒼牙避開的方向看去。
兩棵松樹中間，雪地上有一道挺明顯的獸蹤，印子一深一淺，像是狍子留下的。
可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卻是旁邊那根壓彎的細樺樹。
樺樹不過胳膊粗，樹幹上落著雪，一根沒有葉子的細枝橫在小道邊。枝頭看著沒什麼特別，只是位置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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