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白緩步走到坡脊邊緣,居高臨下掃視著那片冰丘殘骸,目光在那幾根發黑柱狀物上停了許久。
在他的感知裡,這裡的地脈氣息有些亂,像是地底有什麼東西半死不活地殘喘著,雖然不致命,但黏黏糊糊纏在腳下這片冰雪裡,不太乾淨。
“目前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這裡畢竟是遺蹟,還是小心點好。”墨知白收回視線,“最好不要亂碰。”
“別亂碰”三個字一齣,胡八一和雪莉楊不約而同地看向胖子。
胖子無語,“……咋滴,合著這三字是我我一個人唄。”
“沒錯!”
胡八一和雪莉楊異口同聲。
胖子右手一攤,“沒事,胖爺我吉人自有天相。”
“那是因為我把你薅回來了。”胡八一隻感覺自己拳頭硬了,幾條黑線出現在額頭。
“你那是薅嗎?你那是掐!後脖子都給我掐出繭子了!”
扎西和格桑對視一眼,倆人不明白這倆為啥為這點事吵吵不停。
格桑小聲跟扎西嘀咕:“這倆走路都這麼熱鬧?”
“熱鬧好,比悶頭走路強。”
初一帶隊下坡,踩著碎石和冰碴子滑降到冰丘區域。
靠近了才看清,那幾根黑柱是不知名石頭做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只是被冰雪侵蝕得模糊了大半。
胖子湊上去摸了一把,蹭了一手黑灰和雪。
“這啥玩意兒?碳化的木頭?”
雪莉楊湊近看了看,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這是石柱,陰刻紋路被凍融迴圈磨平了大半,但整體制式和經卷上畫的輪迴宗祭柱一致。”
胡八一繞著石柱轉了一圈,地上零零散散還有幾塊碎陶片和爛木頭,他拿腳踢了踢碎陶,底下露出半截髮黃的骨片,上面隱約有刻痕。
“初一,你以前來過這兒?”
初一搖頭,有些不確定,“記憶中我確實是見過這裡有路,不過這些建築我從來沒見過。”
“我阿爸那輩人更不敢來,都說這地方‘地氣不對’。”他頓了頓,補充道,“聽我阿爸說過,幾十年前有隊馬幫不信邪,非要走這進喀拉米爾,十幾個人進去,就活著出來一個,瘋瘋癲癲話都說不利索,後來沒多久也死了。”
“那個活著出來的人,有段時間瘋言瘋語,說什麼石柱,怪物什麼的。”
“很有可能就是這裡。”
胖子縮了縮脖子,倒不是害怕,就是有點無語,“得,又一個鬼故事。”
胡八一,“你怕了?”
胖子一挺胸:“我怕?我這是興奮!你懂個屁,越邪乎的地方越有大貨……”
話沒說完,腳底下一塊碎冰咔嚓一聲裂了,胖子哎喲一聲往下陷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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