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抬起眼皮看她。
“還有什麼事？”
他想了兩秒，恍然道，“你是說隔壁院那個王紅？你放心，她被東城分局拘留了十五天，這會兒在拘留所裡待著呢，出來也得七月初了，翻不起什麼浪花。”
許知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誰大好日子關心王紅那個蠢貨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汽水仰頭猛灌了兩口，把瓶子往船板上一放：“我是說咱們自個兒的事，今天幾月幾號，你心裡就沒點數？”
顧寒野看著她鼓起來的腮幫子，眼底掠過一點笑意，偏偏面上裝得一本正經。
“六月二十號，離你高考統考整整一個月。怎麼，怕自己複習不完，心裡發慌？”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慌什麼，我早跟你說過了，考得上咱們就去美院唸書，考不上光靠許顧問現在的稿費和顧問費，養活我和初一爺倆都綽綽有餘。”
許知意算是看明白了。
這傢伙要麼是真的把她生日忘到了九霄雲外，要麼就是存心在這兒跟她裝傻充愣！
她要是再提醒下去，倒顯得自己沒出息了。
不就是個生日禮物嘛，她現在存款都上萬了，想要什麼自己買不起？哼！
“我不慌，以我現在模擬題的分數，考美院穩穩當當。”
許知意把腿收回來，側過身子看湖面上的荷葉，懶得再搭理他，“太陽快偏西了，趕緊劃回去吧，不是說要去吃冰激凌嗎？去晚了該化了。”
顧寒野看著她氣哼哼的後腦勺，把到了嘴邊的笑意咽回去，老老實實拿起木槳，調轉船頭往碼頭劃。
退了船，兩人上車直奔西郊的莫斯科餐廳。
顧寒野沒帶她進正廳吃西餐，而是在餐廳外頭專門賣冷飲的視窗買了兩份用高腳玻璃杯裝的三色奶油冰激凌，找了個靠窗的僻靜卡座坐下。
冰激凌上頭淋了一層果醬，還插著兩片薄脆的華夫餅乾。
許知意拿起小鐵勺挖了一勺送進嘴裡，濃郁的奶香味混著甜意在舌尖化開。
看在冰激凌好吃的份上，她勉強原諒了對面這個男人三分。
顧寒野對這種甜食沒多大興趣，自己面前那杯動都沒動，單手支著下巴，看著許知意一口接一口的吃。
“好吃？”
“還行，奶味挺足的。”
許知意吃完了自己那杯，瞧見他面前那杯動都沒動，伸手就要把他的杯子拖過來，“你不吃別浪費，化了怪可惜的。”
指尖剛碰到杯壁，顧寒野已經伸手按住了高腳杯的底座，用勺子把最上頭那兩片華夫脆餅乾挑出來，放進她的小碟子裡，隨手就把玻璃杯拉了回去。
“餅乾歸你，底下這冰坨子歸我。你才出月子多久？貪涼回頭肚子疼。”
他說著拿起勺子，跟部隊裡緊急集合搶飯似的，三兩口就把那滿杯冰激凌全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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