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人家把這麼大一口黑鍋扣我頭上，我不回敬兩句，豈不是白擔了這罪名？”
許知意拍了拍他的胳膊，從他身後繞出來，走到前頭。
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王紅。
沒有同情，也沒有生氣，就像是在看陰溝裡撲騰的臭蟲。
王紅被她看得渾身發毛，雙手撐著地，色厲內荏地喊：“你看什麼看！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要不是你處處壓我一頭，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許知意嗤笑了一聲。
要是換了別的女孩，聽說王紅要被親媽和親哥賣給打死過老婆的瘸子，多少得生出點惻隱之心，或者指點她去婦聯、去街道辦求助。
可許知意是什麼人？
從王紅在街道辦報名時陰陽怪氣，到美院考場當眾汙衊她作弊，再到花錢僱流氓去新華書店撕毀《破曉》想毀她名聲，直到今天早上往她兜裡塞小抄。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次不是奔著毀了她一輩子去的？
對這種毒蛇一樣的蠢貨講同情，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王紅現在走投無路，滿腦子都是怨氣和瘋勁兒。既然她這麼喜歡發瘋，那還不如幫她把這股瘋勁兒引到最該去的地方，讓王家那窩吸血鬼自個兒狗咬狗去！
想到這，許知意雙手抱在胸前，慢條斯理地開口。
“王紅，我活了十九年，見過蠢的，也見過壞的，但像你這麼又蠢又壞還窩裡橫的廢物，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王紅呼吸一滯：“你罵誰是廢物？！”
“罵的就是你。”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把你逼上絕路的，咱們今天不妨把賬算清楚。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書店僱流氓撕書的？還是我按著你的手，讓你今天早上往我兜裡塞小抄的？你自己心術不正，考場上答不出題就想走歪門邪道拉別人墊背，被抓了個現行，反倒怪起受害者來了？”
許知意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地鑽進王紅耳朵裡。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挺佩服你的。為了對付我這個跟你在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你敢在美院考場跟秦老教授叫板，敢花錢去僱二流子，敢在考場上公然作弊栽贓。瞧瞧，你多有膽色，多威風啊。”
“可你這麼有種，怎麼一回到你們王家，就變成任人宰割的軟腳蝦了呢？”
王紅瞳孔猛地一縮。
許知意看著她慘白的臉，繼續往她心窩子上捅刀子。
“賣你換彩禮的人，是你親媽張翠花，等著吸你的血娶媳婦的人，是你親哥王耀祖，眼睜睜看著你被推進火坑一聲不吭的，是你親爸！”
“真正把你當成畜生一樣論斤賣掉、喝你血吃你肉的人，明明就是你家裡那幾個至親。可你在他們面前呢？連個屁都不敢放！”
“王紅，你真讓我瞧不起。你所有的兇狠、算計和瘋狂，全用來對付我這個無冤無仇的外人了。面對真正要逼死你的親媽和親哥，你連衝他們呲牙的膽子都沒有，像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一樣任由他們拿捏！”
“你也別在這兒衝我嚎了，省點力氣吧。趕緊滾回你家，洗乾淨脖子老老實實等著。等你被你親哥真的賣掉，你千萬別覺得冤。因為像你這種只敢把刀尖對準外人，卻連自己死活都不敢跟家裡爭一下的孬種，活該被你媽和你哥賣給瘸子當換彩禮的物件，那是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