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國棟看都沒看劉芬，只朝圍在跟前的車工們掃了一眼。
“白乾？我剛才哪句話說讓你們白乾了？”
年輕女工一愣：“錢副廠長，咱們廠不一直按工種算定額嗎？幫別的組搭把手，以前那可都算義務勞動……”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錢國棟揹著手，說話的聲音又抬高了些，後排的女工也聽的清清楚楚。
“上頭剛下來的紅標頭檔案，鼓勵各廠搞計件工資和超額獎金試點，這筆急單我回來時已經跟李副廠長商量定了！咱們一車間先試，全按計件發補貼！”
“改完一件衣服，車工補貼八分錢，多踩這一道漏板，每件再加兩分錢！這兩道活兒都做完，除了原來的工資，一件就能多拿一毛錢！”
這話一齣，車間裡一下熱鬧起來。
“一件一毛？那我一天改八件，不就能多拿八毛？再趕趕，一天要是改十件……哎喲，那可就是一塊錢啊！”
一天額外多掙一塊錢，四天下來就是四塊，頂得上平時小半個月的菜錢了！
王大姐樂得一拍大腿：“真發錢啊？錢副廠長，那漏板的活兒我們包了！五道線算什麼，就是再加五道，我們也幹！”
錢國棟點點頭，又看向趙巧手。
“刺繡組這邊，主枝幹交給車工了，你們只補葉尖和葉脈，單件補貼從一毛五改成四分錢，可別光看單件少了！如今十來分鐘就能出一件，一個人一天努把力出五十件，那就是兩塊錢的補貼！”
趙巧手在心裡算了一遍，也跟著高興起來。
“一天兩塊？錢副廠長，這可是你說的！放心吧，這兩天我們就在車間趕活兒，保準乾的漂漂亮亮，不耽誤交貨！”
重賞之下，女工們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長出四隻手來。
劉芬被擠在外頭，聽著大夥你一句我一句的算獎金，心裡又酸又恨。
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叫住錢國棟。
“錢副廠長，還有我呢！拆墊肩也是活兒吧？我這算不算計件工資？”
錢國棟轉過身，朝她看了兩眼。
“你還要補貼？這批貨為什麼返工，你自己不知道？李副廠長說了，讓你來是將功補過，這個月的崗位工資沒扣你的，就已經夠照顧你了！”
有人忍不住笑了：“可不是，要不是劉組長設計出這麼個紅雙喜枕頭套，咱們還攬不著這賺錢的好活兒呢！”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著接了一句。
“也是，多虧劉組長設計的紅雙喜枕頭套，要不，咱們上哪兒找這份掙獎金的活兒去？”
這話一齣，車間裡又笑開了。
女工們各自領了漏板回工位，方才還擔心多幹活，這會兒誰也不肯耽擱，縫紉機噠噠響成一片，連刺繡組的人都加快了手腳。
劉芬站在原地，臉皮漲得通紅。
她轉身走回角落的竹筐邊，抓起一件西裝，拿起拆線刀往墊肩上劃。
。重輕個沒就上手，火窩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