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的關係在這一日徹底僵了。
嚴崇正回到太常寺衙門，坐在公案後頭生悶氣。
他不敢把澄瑞亭認親的內情抖落給督察院。更不敢去宗人府擊鼓鳴冤。
太后娘娘的手段天下皆知。
若是惹得太后雷霆震怒，嚴家滿門人頭不保。
這幾日，嚴夫人常常坐在嚴宅內室抹眼淚。
傍晚，嚴崇正換了常服回到後宅，實在是忍不住了。
“明面上咱們動不得她，暗地裡老夫絕不讓她好過。”
嚴夫人抬起頭詢問。
“老爺有何妙計？”
嚴崇正冷笑了一聲。
“孝道二字大過天。”
“百善孝為先，大周以孝治天下。”
“她是嚴家名正言順記入族譜的嫡長女。”
“她回門那日，對生身父母不行跪拜大禮，甚至連熱茶都不奉一杯。”
“她撕毀婚書，當面辱罵父母貪圖富貴。”
“這些事若是傳揚開去，御史臺和清流文官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嚴夫人立刻明白了嚴崇正的意思。
“老爺說得對。”
“做父母的評判自家的骨肉，外人哪有不信的道理。”
“我明日就去工部員外郎府上做客，把她不孝不悌的惡名傳出去。”
次日午後。
工部員外郎府中的後花園裡聚了七八位文官家眷。
嚴夫人穿了一身半新不舊的暗紋綢襖，手裡捏著一條素帕子。
眾人圍坐在一起品茶看花。
嚴夫人嘆了一口氣，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
員外郎夫人轉過頭詢問。
“嚴夫人今日為何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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