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明妍錯了！明妍真的知錯了！”
“明妍豬油蒙了心，聽了底下嚼舌根小人的挑唆，才生出這等惡念！”
“求母親饒了明妍這一回吧！”
穗娘走上前，彎腰將那兩隻扎滿了鐵針的布偶撿了起來。
一根一根拔掉上面的粗鐵針。
穗娘看著滿臉淚水的晏明妍。
“七妹妹，這些親事，原本是母親疼你為你爭來的。”
“但你今日敢在歲安院的孩兒身上下咒，長信侯府便容不得你這般放肆。”
沈氏抽回自己的裙角，神情威嚴冷峻。
“巫蠱之事若是傳揚出去，整個侯府的名聲都要被你毀盡。”
“念你初犯，且未曾釀成大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沈氏抬手吩咐。
“來人，剝去晏明妍身上所有的金銀首飾，帶回嬌妍閣鎖死院門。”
“每日只上一葷兩素粗茶淡飯，抄寫《女誡》與《地藏經》千遍贖罪。”
“至於那幾門親事，全給我暫且壓下！”
“什麼時候抄完經書，徹底磨平了骨子裡的惡毒心思，再由侯爺親自發落出嫁！”
春花帶著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晏明妍往外拖。
晏明妍哭喊求饒的聲音漸漸在寒夜的風聲中遠去。
大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穗娘將拔掉鐵針的布偶扔進滾燙的炭盆裡，火舌瞬間將其吞噬，化作一縷青煙。
沈氏嘆了一口氣，拉住穗孃的手。
“穗娘，委屈你了。”
“老身沒想到這庶出的丫頭心腸竟這般歪斜。”
穗娘神色從容。
“母親不必自責，內宅人心難測，拔出一根毒刺，往後才能走得更穩。”
外頭夜風漸歇，歲安院內的燈火依然明亮。
正廳地上的炭盆中，那兩具沾滿硃砂的布偶早已燒成了黑灰。
沈氏靠在紫檀大椅上，抬手揉按著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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