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
蘇小滿透過手機道了聲謝,隨後控制骷髏跟著那個賣藥的男人走進了旁邊的小會客室。
房門關上,兩人在桌旁坐下。
藉著屋裡的燈光,蘇小滿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
這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瘦削青年,穿著一件袖口已經磨得發白的舊夾克,看著有些落魄。
但他手裡的那個便攜冷藏箱卻擦得乾乾淨淨,開啟箱蓋後,裡面的四支藥劑也按順序在卡槽裡固定得整整齊齊。
他進屋坐下後,先低頭看了一眼冷藏箱側面的溫度顯示屏。
確認恆溫正常後,又把剛才在外面開啟檢查過的內層卡扣重新壓緊。
一連串動作下來,能看出他雖然極度缺錢,但對藥劑的保管非常仔細,明顯很熟悉這類東西。
骷髏把手機放在桌面中央。
青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對著桌上的手機開始介紹這批藥劑。
剛開始他還有點不習慣這種溝通方式,說到一半,下意識抬頭看向對面坐得筆直的骷髏。
結果骷髏面具黑洞洞的眼眶一點反應都沒有,靜靜地盯著他。
青年頓了一下,乾脆自己伸手把桌上的手機往面前挪了挪,繼續低頭對著麥克風說。
“一共四支,都是同一規格的標準四階氣血藥劑,正常市面零售價在二十萬左右,我原本打算按八萬一支整批出的。”
說到這,青年停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最右邊卡槽裡的那一支,主動補充道:“不過有一點我得提前跟您說清楚。”
“最右邊這一支,它的生產批次比另外四支要早一些,剩餘保質期只有三個月了,藥效雖然還沒開始衰減,但留存時間短。”
“所以這一支我可以按六萬算,四支八萬,一支六萬,四支加起來一共三十萬。”
酒店被窩裡,蘇小滿聽著這話,挑了挑眉。
她剛才隔著螢幕還真沒注意到生產批次的細微差別,沒想到這人倒是自己先交了底,沒有含糊其辭混在一起賣。
這讓她對這青年的印象稍微好了那麼一點。
“這批貨什麼來路?”蘇小滿隨口問了一句。
青年如實答道:“是別人拿來抵給我的欠款,到手的時候就是這四支。”
“我手裡能提供當時接手抵債的字據和記錄,但對方拿不出完整的上游出庫流轉手續,所以我去正規藥店和最近查得嚴的商行都出不掉。”
對方只簡短解釋到這裡。
不過,蘇小滿已經聽明白了。
簡單來說,價格之所以壓得這麼低,純粹是因為手續不全外加他自己急需用錢,跟藥劑本身的質量沒關係。
小會客室的角落裡,擺著一臺供客人自助使用的基礎藥劑檢測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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