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不緊不慢地跟在顧塵身側。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在荒涼的亂石堆上緩緩移動。
她跟了一路，既不說話也不動手，就那麼安靜地飛著，紅髮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飛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夜璃終於開口了。
“顧公子，你要去哪兒？”
顧塵沒有回答。
他繼續保持著原來的速度往西飛，目光直視前方，沒有偏頭看她。
顧塵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了口。
但他給出的答案並不是她想要的。
“你別跟著我了。”
夜璃依然保持著和他並肩的位置，偏過頭看著他，暗紅色的眸子裡映著月光。
“你讓我別跟著，那你總得告訴我你要去哪兒吧？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該不該跟？”
“我去哪兒都跟你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呢？”
夜璃的語氣溫柔得近乎體貼。
“你好不容易出現在我面前，我總得多看幾眼。萬一你又像上次那樣一跑就沒影了，我又得找你。”
顧塵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夜璃正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個笑容看起來很平靜，很無害，但顧塵認得那個笑。
那是夜璃特有的病態笑容。
夜璃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保持著那個病態的微笑，安靜地飛在顧塵身側。
她沒有再問他要去哪兒，只是默默地跟著，紅髮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我可以一直跟著你，直到你自己說出來為止。或者直到我親眼看著你到達目的地為止。”
顧塵收回目光，繼續往西飛。
他不知道夜璃會跟多久，但他知道，以這個女人的性格，她說要跟著，那就真的會一直跟下去。
顧塵心裡開始盤算。
他要去萬劍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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