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和她說過這樣的約定？
他在腦子裡飛速翻了一遍當年的記憶。
那時候夜璃還只是一個小魔女，金丹期的修為，在魔宗那種弱肉強食的地方活得小心翼翼。
他當時剛正好遊歷到西境，一眼就被系統識別出的魅力值吸引了。
為了攻略她，他貌似說了不少胡話。
什麼“正魔不兩立都是世俗偏見”，什麼“等我修成大道就來娶你”，什麼“到時候我們在魔宗和仙門交界的地方辦一場婚禮，讓正魔兩道都來看看”。
現在回想起來，顧塵覺得自己當時為了表現愛意，真是什麼鬼話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回憶甩出腦子，看著面前這個和當年判若兩人的紅髮女子，開口說了一句。
“好久不見呢。”
夜璃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平淡的開場白不太滿意。
但顧塵沒理會她的表情，心裡正在飛速盤算著另一件事。
這女人居然也是煉虛初期的修為。
當年他甩她的時候，雖然天賦不錯但遠遠沒到讓他忌憚的地步。
他當時只是覺得這女人有點危險，性格上的那種。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讓他不安的執念，那種執念是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所以他就趁早開溜了。
聽她剛才的話，貌似成了魔宗不得了的存在。
夜璃忽然從原地消失了。
一隻微涼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
夜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側，整個人幾乎貼著他的胳膊，紅髮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背，帶著一股淡淡的曼陀羅花香。
她微微踮起腳尖，嘴唇湊到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顧公子當初可真是絕情呢。”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但每一個字裡都裹著一層薄薄的寒意。
“就那樣拋下人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顧塵感覺到耳邊的溫熱氣息，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
但夜璃搭在他肩上的那隻手看似隨意，實則五指微微扣緊，指甲輕輕陷進他的衣袍裡，讓他知道她不想讓他挪開。
他沒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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