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會認識他？
“你們認識我？”
左邊那個守衛抬起頭，臉上掛著恭敬而熱絡的笑容。
“駙馬說笑了。龍宮上下誰不認識您？公主殿下把您的畫像掛在了正殿、偏殿、寢殿、議事殿、藏經殿、演武場、膳堂、還有龍宮大門口。
屬下每天站崗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您的畫像，看了這麼多年，閉著眼都能認出您來。”
右邊那個守衛在旁邊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公主殿下還讓每個新入宮的守衛第一件事就是去正殿看您的畫像，記住您的樣子。
說萬一哪天您回來了，不能把您攔在門外。屬下當年入宮第一天就被拉去看了整整一個時辰的畫像，現在做夢都能畫出您的輪廓。”
顧塵想起顧萱靈說過的話，孃親房間裡有爹爹的畫像，好大一幅，掛在孃親的床頭，每天睡覺前孃親都會看很久很久。
他當時以為只有寢殿裡有一幅，沒想到瑤萱把畫像掛滿了整個龍宮。
從正殿到膳堂，從藏經殿到大門口，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她這是讓整個龍宮的人都認識他，讓他在龍宮裡無處不在，哪怕他本人不在。
兩個守衛連忙讓開道路，左邊那個殷勤地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駙馬請！屬下這就帶您去正殿見公主殿下，公主看到您回來一定高興得——”
“不用帶路。”
顧塵擺了擺手，邁步往龍宮正門走去。
他穿過那道淡藍色的靈力屏障，屏障上的龍紋在他經過時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像是在給他讓路。
他踩在龍宮正門前的珊瑚石臺階上，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在走一條走過無數遍的路。
“龍宮我還是挺熟的。”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識趣地沒有跟上去。
左邊那個看著顧塵的背影消失在正門裡，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駙馬說他對龍宮挺熟的？他不是隻在龍宮待過一段時間嗎？”
“你新來的不懂。駙馬當年在龍宮待的那段時間，大部分都在公主的寢殿裡。別的地方熟不熟不好說，去寢殿的路他閉著眼都能走。”
顧塵穿過正門，走進龍宮內部。
龍宮的建築風格和修仙界完全不同，珊瑚為柱，珍珠為瓦，貝殼為窗，每一座宮殿都散發著柔和的淡藍色熒光。
宮殿之間由透明的海底通道連線，通道外是深藍色的海水和成群結隊的深海靈魚，偶爾有一兩條好奇的靈魚游到通道邊上，隔著透明的屏障打量這個走在通道里的人族修士。
他穿過正殿前面的廣場，繞過那座巨大的龍神雕像，走過那條兩邊種滿了海底靈草的珊瑚石小徑。
每一個轉彎，每一道門，每一條路，他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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