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討論著會議細節，膳廳方向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顧萱靈吃完飯跑了回來，嘴角還沾著一粒靈米飯粒，手裡端著一個蓋著蓋子的小碗，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碗裡的東西灑出來。
她走到顧塵面前，把小碗往他手裡一塞。
“爹爹吃！這是靈兒給你留的靈魚丸！後廚阿姨說今天的靈魚丸特別好吃，靈兒吃了三個，給爹爹留了兩個。還熱著呢。”
顧塵接過小碗開啟蓋子，兩個白嫩嫩的靈魚丸躺在碗底，確實還冒著熱氣。
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魚丸，又看了看面前仰著小臉等誇獎的女兒，伸手把她嘴角那粒飯粒摘掉。
“謝謝靈兒。爹爹正好餓了。”
顧萱靈開心了，又跑到白染身邊，從自己的小儲物袋裡翻出另一朵鹿角花。
這朵比給白染那朵稍微小一點，但同樣完好無損，淡金色的花瓣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朵是給乾孃的。乾孃在閉關，靈兒進不去洞府。小乾孃幫靈兒放在乾孃洞府門口好不好？乾孃出關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到。”
白染接過那朵鹿角花，伸手摸了摸顧萱靈的腦袋。
“好。等會兒小乾孃就幫你放到小姨洞府門口。小姨出關的時候看到這朵花，肯定很高興。”
顧萱靈滿意了，爬到自己的高腳椅上坐好，從儲物袋裡掏出那隻布做的小海豚抱在懷裡，兩條小短腿在椅子邊緣一蕩一蕩的。
她跑了一天，吃飽了飯就開始犯困，眼皮一搭一搭的，但還強撐著不肯睡，大概是想多陪爹爹一會兒。
顧塵把最後一口靈魚丸吃完，放下碗，站起來。
“我去後山看一眼白芷的洞府。回來之後還沒去看過。”
白染點了點頭。
顧塵走出正殿，穿過迴廊，往後山走去。
後山的夜色比前殿更安靜，靈果園的桃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粉色，靈泉池的水聲從遠處隱隱傳來。
白芷閉關的洞府在後山最深處的九尾峰下，洞口被一層淡金色的禁制籠罩著，禁制上流轉著白芷特有的狐族靈力波動，平穩而有力，說明她在裡面一切正常。
顧塵站在洞府門口，看著那層淡金色的禁制，沉默了一會兒。
禁制裡面的靈力波動很穩定，沒有紊亂的跡象，也沒有突破的跡象。
合體期那道坎確實不容易跨過去，白芷在裡面已經閉關了快一個月，什麼時候能突破，誰也不知道。
顧塵在洞府門口站了一會兒。
月光從九尾峰的峭壁上灑下來，將那道淡金色的禁制映得微微發亮。
禁制上的狐族靈力波動平穩而有力，每隔幾息就會輕輕跳動一下，像是白芷在裡面呼吸的節奏。
她在裡面一切正常，沒有走火入魔的跡象，也沒有即將突破的徵兆。
合體期那道坎，她還在慢慢地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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