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答應過乾孃要每天放一朵花，靈兒做到了。
一共放了十朵，沒有一天漏掉。
靈兒還寫了工作報告，第一部分是盯爹爹的記錄，第二部分是放花的記錄，第三部分是幫小乾孃整理玉簡的記錄。三部分都做完了，等乾孃驗收。”
白芷抱著顧萱靈走進正殿，把她放在軟榻上，然後自己在案几後面坐下。
案几上那疊政務玉簡已經被白染批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後兩枚還攤在桌面上，一枚是靈果園修復預算的稽核，一枚是靈泉池水質監測的月度報告。
白芷拿起那枚靈果園修復預算的稽核玉簡貼在額頭上讀了一下，然後放下玉簡，抬頭看著正從殿門外走進來的白染。
白染站在殿門口，九條尾巴在身後炸開了一瞬，然後緩緩垂下來，在身後輕輕晃著。
她看著坐在案几後面的白芷，看著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看著那九條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雪白狐尾，看著那雙盛著笑意和心疼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走過去在案几對面坐下，把最後兩枚玉簡往白芷面前推了推。
“小姨，這兩枚你幫我批。我批了一個多月了，該你接班了。”
白芷低頭看了看那兩枚玉簡，又抬頭看了看對面正努力壓著嘴角的白染，伸手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三兩下批完，然後放下玉簡，伸手越過案几，在白染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辛苦你了。一個多月，一個人扛著青丘的政務和防禦，天魔來襲的時候擋在防護陣法前面一步都沒退。你做得很好，比我當年當女帝的時候做得還好。”
白染被彈了一下額頭，又被誇了一句，九條尾巴在身後晃動的幅度明顯變大了幾分。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案几上的玉簡，但嘴角那個壓不下去的弧度已經出賣了她。
“也沒有很好。天魔來襲的時候防護陣法差點被攻破，是顧哥哥及時趕回來才守住的。
北境靈礦的裂縫也是他去封印的，東境兩個部落的糾紛也是他去調解的。
我一個人扛不住的時候，都是他在幫我。
還有靈兒，她每天幫我整理玉簡，幫我沏茶，幫我盯著顧哥哥不讓他跟漂亮姐姐單獨說話。
這一個多月不是我一個人在撐，是一家人一起在撐。”
顧萱靈從軟榻上滑下來，跑到案几旁邊，踮起腳尖趴在案几邊緣，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靈兒也有幫忙！靈兒幫小乾孃整理了玉簡，幫乾孃放了花，幫爹爹搓了背，還幫小乾孃簽了勞動合同。靈兒是家裡的小後勤，不是吃閒飯的。”
白芷伸手把顧萱靈從案几邊抱起來放在腿上，用尾巴尖輕輕戳了戳她的小肚子。
“乾孃知道。乾孃在禁制裡面每天都能感應到你在門口放花，還能聽到你每天趴在禁制上跟乾孃說話。
你說爹爹幫小乾孃檢查尾巴，說小乾孃在議事殿地板上睡了一夜，說夜璃姐姐和星寧寧姐姐的家裡人申請待審批。乾孃每一句都聽到了。”
顧萱靈眨了眨眼，小臉上浮起一層心虛。
“乾孃都聽到了？那靈兒的工作報告是不是不用交了？乾孃已經知道全部內容了。”
“還是要交。工作報告是正式檔案，口頭彙報是日常溝通。兩者不能互相替代。你乾孃教你的，今日事今日畢，正式檔案必須歸檔儲存。”
顧萱靈從白芷腿上滑下來，跑到軟榻邊把自己的小儲物袋拿過來，從裡面掏出那枚記錄工作報告的小玉簡，雙手捧著遞到白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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