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跟雪柔寒暄了兩句,無非是問問阿蕾莎母女幾人日子過得怎麼樣,雪柔一一答了,語氣輕快,眉眼間確實沒什麼陰鬱之氣了。九叔看著也放心,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轉向陸敏一行人。
“怎麼了?你們幾個不在外圍做任務,跑我這兒來,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陸敏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那團銀白色的光團,小心翼翼地遞到九叔面前。
“林師兄,我們在裡世界找到了這個。”
九叔的目光落在那團光團上,一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他沒有急著伸手去接,而是以無形的法力將光團託舉起來,讓它懸浮在自己面前,緩緩旋轉著。銀白色的符文紋路在光團表面流轉不息,像是一條條活著的小蛇,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九叔微微眯起眼睛。
“有趣。”
他伸出手指,凌空在那光團上輕輕一點,法力探入其中,細細感知著裡面的構造。
“這是另一種‘道’的體系。”九叔很快做出了判斷,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就像是咱們道家和佛門一樣,各有各的路數,各有各的規矩。而且看這情況,這是對規則的一種運用。”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
“不過嘛,用法相當粗糙。這玩意兒佈置的時候,全靠使用者的精神和信念硬撐,一點技巧都沒有,用起來極其不穩定。稍微控制不好,先把自己給炸了。”
陸敏和段婷對視一眼,心說難怪雪柔說這東西危險。
九叔卻來了興致。
他對這種陌生的體系並不瞭解,但修行到這個境界,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世間的“理”是一直存在的,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是道門還是佛門,甚至這西洋的法印,歸根結底都是對同一個“理”的運用和詮釋,只是由於理解的方式不同、傳承的脈絡不同,最後呈現出來的形式千差萬別。
殊途同歸,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哪怕九叔從沒見過梅塔特隆封印這種東西,他也能看明白這個法印的作用和原理。稍微花點心思琢磨一下,甚至能直接復刻出來。
九叔繼續研究。神念探到光團深處時,突然頓了一下。
咦?
他在法印的一處角落發現了個東西,一個極小的、藏在符文縫隙裡的印記。這印記跟法印本身的結構渾然一體,位置也很隱蔽,要不是九叔神念夠細,還真就漏過去了。
“這是什麼……印記?”
陸敏心一緊。她湊過去看了看,但她根本看不懂那上面的符文,更別提什麼印記了,只能乾巴巴地問:“什麼印記?林師兄,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段婷更直接,臉都白了:“難道連九叔都沒辦法嗎?”
九叔沒答話,又仔細看了兩眼,然後——
他笑了。
“別慌,沒什麼大事。”九叔擺了擺手,“這印記就是個‘署名’,相當於這東西是誰畫的,誰就在上面蓋了個章,強調一下所有權,就跟寫信落款一樣。”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沒想到這裡也有‘著作權’這玩意兒啊。”
九叔去過第一誡世界、殭屍家族等等世界,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對於版權、著作權這類概念還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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