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趴在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不甘。
但他說出來了。
當著三界六道所有生靈的面，承認了自己的罪過。
這一刻，天庭之上，玉帝沉默了。
西方靈山，接引準提沉默了。
火雲洞內，三皇五帝也沉默了。
所有正在觀戰的大能，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一個時代，結束了。
那個屬於闡教，屬於元始天尊的時代，在今天，以一種最屈辱的方式，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而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冉冉升起。
通天教主看著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元始天尊，眼中沒有任何的憐憫，也沒有任何的快意。
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冰冷。
他緩緩地抬起手，對著那座已經將玉虛宮化為煉獄的誅仙劍陣，輕輕一揮。
“散。”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籠罩著整個玉虛宮，散發著無盡兇威的四色劍氣，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地收斂，消失。
那四扇頂天立地的巨大門戶，也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四道流光，重新變回了四柄古樸的長劍，飛回了通天教主的身後，懸浮不動。
陽光，再次灑在了這片已經化為廢墟的聖人道場之上。
只是，這陽光，卻再也驅不散這裡的陰冷和絕望。
陣法散去，闡教倖存的弟子們，終於重見了天日。
但他們，卻寧願自己永遠被困在那無盡的黑暗和痛苦之中。
因為，當他們看清周圍的景象，看清彼此的模樣時，更加深沉的絕望，淹沒了他們。
昔日仙氣繚繞，瓊樓玉宇的玉虛宮，已經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
昔日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同門師兄弟，如今，死的死，瘋的瘋，殘的殘。
僥倖活下來的，也一個個法力盡失，道行被斬，變成了一個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他們的身上，臉上，都沾滿了同門的鮮血。
整個玉虛宮廣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宛如修羅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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