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不僅僅是踩在了元始天尊的頭上。
更是踩在了他身為天道聖人，那最後的一絲尊嚴之上。
“呃……”
元始天尊的喉嚨裡，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徹底地崩塌了。
屈辱、憤怒、不甘、瘋狂……
種種情緒，如同最惡毒的火焰，在他的元神之中，熊熊燃燒。
他想反抗，想掙扎，想跟眼前這個年輕人同歸於盡。
但是，他做不到。
通天教主那如同太古神山般的劍意，死死地壓制著他，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而那個踩在他頭上的年輕人，腳上傳來的力量，更是大得不可思議，彷彿蘊含著整個洪荒大地的重量，讓他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他只能像一條真正的死狗一樣，被踩在地上，臉頰緊緊地貼著那冰冷、骯髒，混合著他自己聖血的泥土。
聞著那股屈辱而又血腥的味道。
這一幕，透過三界各處的光幕，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生靈的眼前。
整個洪荒世界，在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元始天尊啊！
是高高在上，主宰眾生命運的天道聖人啊！
現在，竟然……
竟然被一個後輩，如此肆無忌憚地，踩在了腳下？！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
玉虛宮廢墟之上。
楊嵐踩著元始天尊的頭顱，感受著腳下那劇烈的掙扎和不甘，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在為自己的父親，為自己的母親，討回一點點利息罷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麻木的闡教弟子，掃過這片化為廢墟的聖人道場，最終，落向了那無盡的虛空，落向了那三界六道，億萬萬正在注視著這裡的生靈。
然後，他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過人皇權柄的加持，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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