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達,因涉嫌生產、銷售偽劣農資產品,以及偽造國家機關公文、印章,經縣人民檢察院批准,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宏達農資經銷部的辦公室裡,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向劉宏達出示了紅標頭檔案和逮捕令。
劉宏達看著那張逮捕令,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也消失了。他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任由冰冷的手銬,拷在了手腕上。
隨著劉宏達的正式批捕,宏達農資的資產清算和賠償程式,也正式啟動。
縣法院在接到老熊嶺集團提交的資產保全申請後,第一時間凍結了宏達農資名下所有的銀行賬戶、倉庫庫存和車輛。
訊息傳出,宏達農資的其他幾個小股東,立刻坐不住了。
他們主動聯絡了老熊嶺的法務部,表示願意撇清和劉宏達的關係,配合法院進行資產清點。
“周總,我們也是受害者啊!”一個姓張的股東,在電話裡大倒苦水,“公司所有的採購和銷售,都是劉宏達一個人說了算。我們這些小股東,平時根本接觸不到核心的賬目。我們真不知道,他竟然在外面幹了這麼多違法亂紀的事。”
“現在公司被查封了,我們投進去的錢,也全都打了水漂。我們願意配合你們,只求能拿回一點本錢。”
周明強沒有跟他們談條件。
他讓法務負責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明確的賠償訴求清單。
“我們的第一訴求,不是追討被凍結的那筆貨款。”周明強在會議上,對法務團隊強調,“我們的第一訴求,是要求宏達農資,對因為其銷售偽劣產品,而給我們聯盟造成的,所有直接和間接經濟損失,進行全額賠償。”
法務團隊立刻行動起來。
趙大發帶著他的財務小組,連夜整理出了一份厚達上百頁的損失清單。
清單裡,不僅包括了六萬株病苗本身的價值,更詳細地羅列了處置病苗所產生的人工費、裝置折舊費、運輸費;為了緊急補苗,而額外支出的四萬株內部調苗補償款和兩萬株加速催芽的研發費用;以及因為停工而發放給各個疫區農戶的誤工補助。
每一筆支出,都附上了詳細的票據和簽收記錄。
總金額,高達一百八十餘萬元。
“這份清單,將作為我們向法院主張民事賠償的核心依據。”法務負責人在會議上說道,“我們要求,法院在處置宏達農資的被凍結資產時,必須優先滿足我們這份賠償清單。”
“至於我們和他們之間的那筆幾十萬的貨款糾紛,可以排在賠償之後處理。”
這個訴訟策略,讓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周明強要的,根本不是那點貨款。他要的,是讓劉宏達和他的公司,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任何試圖損害聯盟利益的行為,都將面臨怎樣嚴厲的追索。
劉宏達的律師在看到這份詳盡的損失清單後,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知道,在如此清晰的證據鏈面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
他主動找到了老熊嶺的法務部,提出了和解的請求。
“周總,我們劉總已經認罪了。我們願意在法院的主持下,進行庭外和解。”律師的態度,比之前在證據交換會上,謙卑了許多,“我們願意用公司所有的被凍結資產,來衝抵你們的損失。我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老熊嶺集團,能簽署一份保密協議,不再向媒體公開本案的更多細節。給我們公司,也給劉總的家人,留一點最後的體面。”
“體面?”周明強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
“他用‘毒土’毀掉我們六萬株參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給那些靠地吃飯的農戶留一點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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