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乘風號上，昨晚辛苦了半晚的船員們陸續起床，吃過早飯後，開始起線。
人員各就各位，起線機低沉轟鳴著，第一組主繩從水下緩緩回收。
浮標一枚接一枚出水，隨著主繩不斷繃緊，幾條支線同時傳來沉甸甸的拉力。
“有東西！不止一條！”
船尾的船員喊道，“好幾處都在掙扎！”
陳觀走到甲板上：“穩著收，不要急。搭鉤和吊帶準備好，大家留出安全距離。”
主繩被絞上導輪，水面泛起一片白沫。
忽然，一道銀灰色的魚影翻出水面，奮力擺尾，濺起大片浪花。
“是多鋸鱸！”
周建國一眼認了出來，“個頭不錯，準備搭鉤！”
兩名老船員配合著控制魚身，用搭鉤將它穩穩拖上滑道。
那魚身上覆著銀灰色的細鱗，背部帶有深色斑紋，頭大嘴寬，身軀卻厚實得像一截沉木。
上秤後，重量顯示為十二公斤。
“第一條就過十公斤！”船員阿海興奮地喊。
船員們歡呼了一聲，隨即按流程將魚放血、清理，迅速送進冰漿槽。船上作業熟練，忙而不亂。
第二條、第三條……主繩繼續回收，水面接連翻起魚影。
一條條肥碩的多鋸鱸被拉出海面，最小的也有四五公斤，十公斤以上的大個體則不時出現。
魚身銀灰帶斑，鱗片完整，釣鉤大多掛在嘴角，幾乎沒有明顯損傷。
塔瑪提站在甲板邊，手裡拿著記錄板，起初還維持著觀察員的從容。
可眼看著一條接一條的多鋸鱸不斷出水，他終於忍不住放下筆，湊近了些。
“陳，這些魚都來自同一片斜坡？”
“幾組釣線分別沿著坡肩放的。”
陳觀回答道，“昨晚下鉤前，我們先用聲吶看了地形，選了個最佳的方案。”
塔瑪提看著甲板上逐漸堆起的漁獲，驚訝之色仍未褪去。
“我的天！我在這個行業裡也做了十多年，跟船記錄過不少比賽。像這樣剛進賽場不久，就碰上這麼密集的多鋸鱸群，實在少見。”
周建國在旁邊悄悄撇了撇嘴角，心說這才哪到哪啊。
這老外還說自己在這一行幹了十多年，看來也是沒見過什麼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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