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出事了。京城來的紅色背景子弟,看中了咱們的科研基地。他們強行帶著車隊破了山下的第一道鐵絲網,兄弟們快壓不住了!”
衛星電話的聽筒裡夾雜著強烈的海風滋啦聲,趙剛那壓抑著怒火的粗糲嗓音清晰地撞擊著陸長風的耳膜。
陸長風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駭人的冷厲,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握著那塊笨重通訊裝置的手指骨節泛起森冷的青白,一股想要見血的暴戾殺意從胸腔深處直衝天靈蓋。這幫不知死活的京城二世祖,仗著家裡有點紅色背景,真把黑瞎子嶺當成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了。
但他只側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玫瑰花瓣中央、眼角還掛著淚痕的林婉秋。
那股子足以掀翻半座山的戾氣,被他硬生生地壓回了骨頭縫裡。今晚是屬於他們夫妻倆的時刻,別說是幾個京城來的紈絝子弟,就算是閻王爺親自帶著小鬼來勾魂,也休想掃了他陸長風補辦婚禮的興致。
“把內院高壓網通電,放獵犬死守!”
陸長風對著話筒,壓低的聲音猶如夾著冰碴子的利刃,透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殺伐。
“不管對面掛著什麼牌照,只要他們敢跨進紅線半步,死活不論。天塌下來,也等老子明天辦完喜事再說!”
沒等趙剛回話,他拇指重重按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那塊沉重的黑色衛星電話被他隨手塞進褲兜裡,連同北方大雪封山裡的所有硝煙與算計,一併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海風拂過遊艇的頂層甲板,吹起漫天嬌豔的紅玫瑰花瓣。
陸長風轉過身,臉上的森寒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他邁開長腿,踩著滿地鋪陳的柔軟花瓣,重新走到林婉秋的面前。
“當家的,是家裡出什麼岔子了嗎?”林婉秋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剛才那一瞬間的氣場變化,水潤的杏眼裡浮起一層擔憂,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沒事,幾隻進了套的野貓野狗,趙剛會打發他們上路。”
陸長風反手握住她有些發涼的小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將掌心的滾燙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伴隨著這聲響指,遊艇頂層內艙那兩扇沉重的雕花玻璃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
兩名穿著考究黑色制服的高階造型師,推著一輛鋪著紅絲絨地毯的移動展示臺,小心翼翼地從內艙柔和的暖光中走了出來。
林婉秋的視線越過陸長風寬闊的肩膀,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僵在了原地。
展示臺上立著一具潔白的人臺模型。模型上套著一件足以讓任何女人連呼吸都停滯的定製婚紗。那不是鎮上供銷社裡賣的劣質紅綢,而是用最頂級的法國真絲緞面和層層疊疊的輕軟白紗手工縫製而成的絕美之物。長長的拖尾猶如一瀑傾瀉而下的月光,鋪展在紅絲絨上。最奪人眼球的是婚紗的抹胸和裙襬邊緣,工匠們用銀線密密麻麻地手工鑲嵌了上千顆細碎的南非真鑽。
海風吹過,碎鑽在甲板四周搖曳的燭光映照下,折射出繁星般璀璨奪目的光暈,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而在婚紗旁邊的黑色天鵝絨托盤裡,靜靜地躺著一條由幾十顆頂級切割鑽石串成的項鍊。每一顆鑽石都晶瑩剔透,如同凝結在深海深處的冰滴,散發著高不可攀的奢華氣息。
林婉秋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這輩子吃過最多的苦,就是在嫁進老陸家的那一天。沒有花轎,沒有紅紙雙喜,甚至連一身沒有補丁的新衣裳都沒有。她穿著破舊的棉襖,端著半碗清湯寡水的糙米粥,就在那間四面漏風的破泥瓦房裡,把自己的一生草草託付給了眼前這個男人。
那些年被王桂花指著鼻子罵賠錢貨的委屈,那些在冰窟窿裡洗衣服凍得雙手潰爛的酸楚,在此刻全都被這件潔白如雪的婚紗徹底沖刷乾淨。
她知道陸長風有錢,知道他能買下整個縣城的商鋪,可她從未奢望過,這個拿慣了開山刀、滿身血性的大老粗,會把這份獨屬於女人的浪漫,做到這般極致奢華的地步。
“當家的……這太貴重了,我這鄉下身子,哪配穿這麼好看的衣裳。”林婉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單薄的肩膀劇烈抽動著,連連往後退了半步。
陸長風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緊緊鎖在自己懷裡。
“全天下只有你配得上它。”
。道霸的駁反容不著,厚渾沉低音聲,廓耳的著,頭下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