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沈疏也能認出這身打扮。
是和自己剛剛在幾公里外的小巷子裡砍死的那隻一模一樣的另一名女武神！
只不過相比於剛才跟自己拼命時那種不可一世的狂獵姿態，眼前這隻女武神簡直慘得讓人有點不忍直視。
她手裡的武器早就不知道飛到了哪個角落，甚至連開啟二階段血肉獻祭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像是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按在滾燙的焦土裡。
她的左臂已經被硬生生扯斷，切口處一片焦糊，連一滴血都流不出來；
那張屬於北歐神話中神之侍女的冷豔面龐，此刻已經被砸得徹底變了形，只剩下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而騎在她身上，正用最原始暴虐的街頭鬥毆方式對她進行單方面虐殺，卻又刻意控制著力道不讓她立刻死去的那個“小火人”，自然就是本該在二樓電競房裡愉快敲鍵盤的老唐了。
“這可真夠地獄繪圖的……”
沈疏看著不遠處那場慘無人道的單方面凌辱，原本緊繃到極點的心絃，反而在這一刻悄然鬆弛了下來。
還好。
最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老唐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暴虐氣息雖然足以讓普通混血種嚇得當場肝膽俱裂，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被他的體溫加熱到了六十度以上；
但在沈疏的感知裡，老唐此刻外放出來的龍威，其實相當雜亂且虛浮。
如果說真正完全復甦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是一座足以毀滅文明的超級活火山，那麼現在的老唐，頂多只能算是一個因為高壓鍋氣閥堵死而發生了局部爆燃的煤氣罐。
從他此刻表現出來的力量層級和威壓強度來看，大概也就比自己剛剛宰掉的那個二階段狂暴女武神強上一線，屬於剛剛踏入次代種巔峰，還未完全邁入初代種門檻的初步覺醒狀態。
原因也很容易猜到。
這只不知道用了什麼精神系手段或者言靈幻境去刺激老唐的女武神，顯然低估了一位初代種在沉睡中設定的心防，更高估了自己那點可憐的實力。
她大概是成功讓老唐窺見了記憶深處的某些畫面，引爆了這位君王積壓千年的怒火；
但因為老唐在人類社會里當了太多年沒心沒肺的廢柴賞金獵人，屬於“羅納德·唐”的人格慣性實在太強，這股突如其來的悲憤沒能第一時間幫他重構龍骨、覆蓋人類意識，反而讓他陷入了一種半人半龍的狂暴走火入魔狀態。
神智被怒火燒糊塗了，身體卻還沒來得及長出龍鱗。
這就意味著，事情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老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路明非站在沈疏身後，看著遠處那個渾身冒火、正抓著女武神的頭髮把她腦袋往泥土裡狠狠撞擊的熟悉身影，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與茫然：“老唐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哪怕已經在夢境空間裡被沈疏用各種模擬死侍和鱷魚操練了好幾個月，甚至在高架橋上親眼見過沈疏大殺四方……
可當昔日里跟自己一起搶最後一塊披，在QQ炫舞裡買發光大翅膀的損友突然變成這副鬼樣子時，路明非還是有點懵。
我的兄弟們裡真的有正常人嗎？
沈疏隨手拍了拍路明非哆嗦的肩膀：“你退到院子大門口去，老老實實待著別動。這裡交給我，我去把老唐叫醒。”
“叫……叫醒？”路明非嚥了口唾沫，看著老唐身上那層連鐵塊都能燒融的赤金色火焰，“老沈你別衝動啊！現在的老唐看起來像是個行走的焚化爐，你穿著件破襯衫上去會被烤熟的！要不我們還是先打911叫消防隊吧……”
”。兒意玩這滅不澆可槍水的隊防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