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晃晃悠悠駛入帝都市區。
到了協和醫院大門口，義診隊伍解散，眾人各自收拾東西散去。
林硯拎著揹包站在路邊，只覺得渾身骨頭有些酸沉。
連續兩天高強度的坐診問診，比在手術室站臺還要耗費心神。
他掏出手機，翻出蘇知予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通了。
“林大夫，山區義診結束了？”
蘇知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剛下大巴車。好不容易忙裡偷閒，今天賞個臉一起吃頓飯？”
林硯揉了揉有些發緊的後頸。
“算你還有點良心。國貿附近新開了一傢俬房菜，定位發你，二十分鐘後見。”
蘇知予應得很乾脆。
半小時後，私房菜館靠窗的位置。
蘇知予換下白大褂，穿著一身淺色針織衫，長髮鬆鬆挽在腦後。
她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面的林硯臉上。
“這兩天在山裡待得怎麼樣？瞧你這黑眼圈，沒少折騰吧？”
蘇知予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別提了。看了整整兩百號老鄉，腰肌勞損、關節炎、老胃病排成大隊。”
林硯拿起選單翻了兩頁，隨手遞給服務員。
“基層醫療確實缺人。老鄉們小病硬扛，大病拖延，看著還挺讓人心酸的。”
蘇知予點了點頭。
“這倒是大實話。不過聽老劉說，你走之前一直繃著弦，還以為山裡有什麼罕見急症等著你呢？”
蘇知予眼裡透著狡黠。
“我就是隨口唸叨。原本以為能碰上一兩個適配手術的疑難病例，結果全程光顧著開膏藥和消炎藥了，一身本事沒處使，多少有點遺憾。”
林硯自嘲了一句。
他自然不能直說系統發了兩個冷門的外科大招。
話音未落。
鄰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餐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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