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克稱重，就能代表吃得健康？”
他看著滿臉錯愕的楊父，神情沒有半點鬆動。
“她的病沒那麼簡單，準確來說，重度營養不良導致了凝血障礙，從而引發了敗血症。”
林硯語氣平淡。
他伸出手指，在床頭櫃敲了敲。
“你天天給她吃水煮雞胸肉，吃水煮西蘭花，看著是少鹽低脂高蛋白，其實飲食結構完全畸形了。”
楊父愣愣地看著林硯，雙手依舊緊緊抓著床單。
“畸形？基地裡的高階營養配方都是這麼寫的，怎麼就畸形了？”
楊父急促地喘著粗氣反問。
“你們的食譜裡，嚴重缺乏人體必需的維生素D和維生素C。”
林硯收回手指。
他指了指楊琳手臂上那塊泛白的傷口。
“沒有維生素C，膠原蛋白根本無法合成，毛細血管非常脆弱，傷口怎麼結痂癒合？沒有維生素D和足夠的油脂，鈣質根本沒辦法沉澱進骨骼。”
楊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臂，眼眶裡的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僅如此，十六歲的女孩子，體脂率被你們強行壓在超低水平。內分泌系統早就紊亂了，雌激素斷崖式下跌，骨量大量流失，才造成了現在這種重度骨質疏鬆。”
林硯把這番話擺在楊父面前。
楊父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對啊林大夫。”
楊父抬起頭。
他滿眼疑惑。
“這套食譜是我跟著小琳一起吃的。她吃多少，我就吃多少，共用一套食譜整整三年了。為什麼只有她出了事，我好端端的就沒事？”
楊父越說聲音越急，他覺得林硯是在故意嚇唬人。
林硯看著楊父這副執迷不悟的模樣，一臉無語。
“好端端？楊先生，你真覺得自己身上沒事？”
林硯反問了一句。
楊父神情一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你昨晚在餐館為什麼會突然休克倒地，你真當是岔氣了？”
林硯站起身伸手拿起那張昨晚剛洗出來的胸部CT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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