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剛越說越來勁，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打包帶走。
楊國偉愣在當場，張了張嘴。他忙活半天，非但沒讓林硯栽跟頭，反倒把骨科大主任給林硯招成了靠山。
楊國偉憋著悶氣，不再吭聲。
手術室內。
林硯全程面容從容。
長鑷在創口中勻速穿梭。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深層組織里的壞死殘渣被一塊塊清理出來。
每一次提拉都很沉穩。
巡迴護士站在旁邊，不斷更換著盛放生理鹽水的沖洗碗。
監護儀上的心率穩步維持在八十五次，血壓始終沒有跌落安全線。
器械碰撞著。
大半個小時過去。
林硯放下手裡的長鑷和硬質內窺鏡。
他甩了甩手指，轉頭看向托盤。
金屬盤子裡堆滿了指甲蓋大小的食道組織碎末，上面沾滿了渾濁的胃液殘渣。
“沖洗槍拿過來。”
林硯伸手吩咐道，目光始終沒離開創口。
溫熱的生理鹽水注入胸腔深處，沖洗液被負壓吸引管迅速抽乾。
視野乾乾淨淨。
食道床周圍的結締組織粉白平整，沒有半點殘渣殘留，更沒有多餘的滲血點。
“清創完成。”
林硯沉聲說道，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
器械護士鬆了口氣，趕緊拿紗布擦掉林硯額角的細汗。
一直站在門邊的趙金剛推門走了進來。
他跨到手術檯前，探頭往術野深處打量。
“都掏乾淨了？沒遺漏死角吧？”
趙金剛開口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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