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半小時前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換了任何一個年輕氣盛的後輩，都免不了要趁機冷嘲熱諷兩句。
林硯走到術臺前站定。
他直接看向那截病態扭曲的骨骼，神情平靜。
“生命體徵怎麼樣？”
林硯開口詢問，語氣平緩。
角落裡的麻醉醫生緊盯著監護儀螢幕。“心率一百零五，血壓九十、六十，肌松藥剛加了半量。”麻醉醫生盯著監護儀螢幕，語速飛快。麻醉醫生語速很快，額頭滲出細汗。
麻醉醫生飛快擦了下額頭的汗，彙報完鬆了口氣。
“好，我來接手。”林硯伸手拉過金屬牽開器，穩穩卡在創口兩側。
趙金剛站在一旁，整個人愣住了。
沒有嘲諷，沒有質問，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往他身上飄一下。
這份沉穩，完全不像個剛出校門的年輕醫生。
趙金剛驚訝地看著林硯那張年輕的側臉，心底有些發怵。
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定力，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林硯俯下身，伸手探入器械托盤。
他用指尖撥動了一下骨膜剝離鏟與微型骨剪，確認刀口鋒利度。
“無影燈向左傾斜十五度，聚光焦點往深部推兩公分。”
林硯抬頭吩咐巡迴護士。
冷白色的強光迅速聚攏，正好穿透翻卷的筋膜邊緣，將深層發黃的骨質裂縫照得一清二楚。
原先被陰影遮擋住的幾條細小神經根走向，立刻清晰外露。
站在對面的趙金剛心頭一驚，暗暗佩服。
無影燈的這道微調，正好打在最刁鑽的解剖死角上。
單憑這一手對術野光線落點的判斷力，哪怕幹了二十年骨科的老主治也未必能做得這麼準。
可手術檯前的林硯，此刻掌心裡全是一層細汗。
旁人看著他氣定神閒，實則他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溼。
他在腦海系統的虛擬空間裡，確實接觸過這套脊椎椎體融合術。
可那是針對常規骨骼病變的演練。
針對這種嚴重骨質疏鬆合併重度畸形的病患，他前前後後只推演過兩次。
兩次全是大出血、神經根斷裂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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