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剛邁出病房的門檻，順手帶上了木門。
走廊裡的日光燈有些晃眼。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旁邊躥了出來。
楊琳伸出雙手，緊緊拽住了林硯白大褂的衣角。
林硯停下腳步。
小姑娘仰著臉，眼眶通紅。
“林大夫，求求您，我不能停下訓練。”
楊琳的聲音打著顫。
“鬆手，先把衣服放開。”
林硯低頭看著她。
楊琳沒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我不放！我剛才全聽見了！”
女孩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面頰往下淌。
“我七歲就進了體操隊，除了空翻、轉體、壓腿，我什麼都不會。”
楊琳抽噎著。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隊裡的文化課我早落下了，離開體操房，根本不知道怎麼在社會上過日子。”
走廊裡有幾個護士路過，下意識朝這邊看了一眼。
林硯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你先冷靜點，這跟生活技能沒關係，現在是你的骨頭撐不住了。”
林硯放緩了語氣。
“我不管骨頭！”
楊琳用力搖頭，馬尾辮甩在肩頭。
“三個月後的比賽，是我這輩子的夢想。”
她咬緊牙關，眼神里透出一股倔勁。
“就算後面病情惡化，就算骨頭真的斷在賽場上，我也不想留下遺憾！”
林硯眉頭擰成了疙瘩。
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腦子裡想的卻全是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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