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伸手拿出那支不鏽鋼掏耳勺。
巡迴護士立刻遞過來碘伏棉球。
林硯用棉球仔細擦拭掏耳勺兩遍。
深黃色的藥液浸潤了不鏽鋼勺頭。
他合上雙眼。
腦海中，楊琳那副畸形的骨骼投影再次浮現出來。
第七胸椎與第八胸椎咬合在一起。
骨凹槽深處，那幾團頑固的軟組織殘塊貼在內壁。
位置很刁鑽。
女孩長期節食控體重，骨質流失太厲害了。
整根脊樑骨很脆弱，稍微碰重一點就會斷。
林硯重新睜開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創口最底部的骨縫裡。
“拉鉤稍微往外側帶半公分。”
林硯低聲吩咐。
趙金剛雙手穩穩提著深部拉鉤，趕緊調整角度。
骨凹槽顯露出來。
林硯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緊勺柄。
金屬勺頭緩緩探入骨縫。
不鏽鋼勺身帶著微彎的弧度，剛好順著椎骨內側滑了進去。
尺寸嚴絲合縫。
勺頭的前緣輕輕搭在凹槽內壁上。
林硯手腕輕輕轉動。
他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很細，完全靠著指肚的感知往前推送。
粘連在凹槽深處的壞死軟組織被一點點刮動。
趙金剛站在旁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他呼吸放得很輕，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種力度的拿捏實在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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