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連廊上。
王院長的步子邁得又急又亂。
“小林啊，這事兒怕是難辦。”
王院長嘆了口氣。
“剛才在會診室裡我沒細說，陳梅這丫頭，脾氣太倔了。”
王院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硯。
“她確診後，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她非說不想人財兩空，也不想躺床上靠胰島素和化療吊命，死活不肯治。”
王院長說到這裡，眼圈泛紅。
“她是怕受罪，更怕拖累她那個家。”
林硯安靜地聽著。
“院長，把您手機借我用用。”
林硯伸出手。
王院長愣了愣，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你勸管用嗎？那丫頭拿定了主意，誰勸都沒用。”
林硯沒搭話，直接撥通了陳梅的號碼。
擴音點開。
“王院長，您真不用再費心了。”
聽筒裡傳來陳梅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疲憊。
“王院長你不用再勸我了，我機票都看好了，下週就帶著閨女去三亞轉轉，這輩子就這麼著了，挺好的。”
林硯把手機湊近嘴邊。
“陳姐，是我，林硯。”
林硯的聲音平緩。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小林啊，你怎麼拿院長的手機。你別跟著瞎摻和了，趕緊回科裡值班去。”
陳梅強撐著長輩的語調。
“陳姐，您還記不記得上個月，咱們在急診清創室接的那個小男孩？”
林硯不急不慢地開口。
陳梅那邊沉默著，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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