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長宣佈完放棄搶救後，他拉開側門，走出了大報告廳。
大廳裡的爭論聲炸開了鍋。
“陳護士長那情況，放棄確實是沒辦法。”
胖主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是啊，全胰臟都壞死了，再硬上臺就是違背醫學常識。”
旁邊的普外科主任攤開手，一臉無奈。
連日來的操勞讓王院長滿臉疲憊。
他沒有回辦公室，走進了洗手間。
反鎖住門鎖。
王院長雙手撐在洗手池檯面上，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灰敗的老人。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抹了一把水漬，順著牆壁滑坐下來。
心底全是化不開的疲憊與無力。
二十多年前陳梅剛進醫院時那張幹勁十足的笑臉，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老友就要這麼走了，他卻只能在臺上親口下達放棄治療的通知。
再加上那失聯好幾天的林硯。
林硯年輕，心氣高，手底下功夫又硬。
這種天賦極高的人，往往最容易鑽牛角尖。
在手術檯上眼睜睜看著病人病入膏肓卻無能為力，那種絕望足以毀掉一個天才外科醫生的職業生涯。
這孩子幾天不見蹤影，電話打不通，宿舍沒人影。
王院長越想越害怕，生怕林硯一時想不開，留下心理創傷。
他抹掉下巴上的水珠，站起身。
他快步走出洗手間，拿起車鑰匙，出了醫院大門。
半小時後，王院長的車停在林硯租住的小區樓下。
單元樓門口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
王院長急匆匆走上前。
“大爺，跟您打聽個人，住三樓那個高高瘦瘦的年輕林大夫，這兩天您見過沒？”
王院長詢問。
戴鴨舌帽的老頭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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