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
林硯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走到衛生間，擰開龍頭洗了把臉。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拉好拉鍊。
林硯推開房門順著樓梯來到招待所大堂。
昨天負責接送的青年幹事正站在旋轉門邊候著。
幹事手裡攥著一疊會議材料。
見林硯從樓梯下來，青年幹事迎了上來。
“林醫生，早，昨晚睡得踏實吧？”
青年幹事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挺踏實的，辛苦你大清早在這兒等。”
林硯衝他笑了笑。
“這都是分內工作，車在門外候著了，咱們直接去醫院。”
黑色奧迪轎車停在招待所門前。
林硯矮身鑽進後排。幹事關好車門，車子平穩起步，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二十分鐘後，車子拐進省第一人民醫院的東門。
這地方比協和要大上一圈，主院區的連廊橫七豎八搭在半空，救護車進進出出，到處是步履匆匆的白大褂。
車在行政樓背面的小花園旁停穩。
青年幹事推門下車，替林硯拉開後門。
“林醫生，會議九點開始，現在才八點一刻，領導交代先帶您去職工餐廳吃口早飯墊墊肚子。”
青年幹事抬手看了眼時間，在前頭引路。
“行，正好肚子有點空。”
林硯背上單肩包，跟著幹事邁進職工食堂的側門。
早上的餐廳里人頭攢動，蒸汽升騰。
各個科室的輪轉醫、主治醫師排著長隊取餐，空氣裡滿是豆漿油條和小餛飩的熱氣。
幹事替林硯刷了兩張餐券，端過來一碗牛肉麵、兩個茶葉蛋和一杯豆漿。
兩人在靠窗的角落挑了張空桌子坐下。
周圍的醫生護士一邊扒拉手裡的早餐，一邊嘴裡唸叨著各自科裡的危重病歷和查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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