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咬了咬後槽牙拿起體外迴圈插管。
沒有積血干擾，套管順利滑入股動脈和右心房。
“管路就位！”
林建國大喊。
“啟動轉流！”
灌注師拍下按鍵。
滾輪泵轉動，血液順著透明管道流出，經過膜肺氧合，重新進入人體。
低溫保護液灌注進冠狀動脈。
患者體溫開始下跌。
三十二度。
二十八度。
最終卡在二十度。
深低溫停迴圈狀態達成。
監護儀螢幕上的腦灌注壓緩慢回升，最終在四十八毫米汞柱處拉出了一條橫線。
“腦灌注壓穩住了。”
麻醉師抹了把汗，後背已經溼透了。
但手術室裡的氣氛依舊沉重。
所有人都清楚。
深低溫腦保護的安全時間只有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是生死關卡。
一旦超時，就算手術做成了，患者的腦細胞也會因為長時間缺氧發生不可逆的壞死，徹底變成植物人。
留給主刀的，只有這短短的九百秒。
林硯抽回按在破口處的三根手指。
伸手抓起顯微持針器。
器械臺上，巡迴護士迅速拆開一包極細的無創縫合針線。
林硯左手鑷子極輕地挑起主動脈後壁。
血管壁早就被血水泡得稀爛，鑷子稍微用多半分力道，就會把組織夾穿。
林硯手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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