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大門上的紅燈熄滅。
護士推著平車出來。
手術室外走廊上，站著一個眼圈通紅的農村婦女。
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十來歲的孩子，兩個小傢伙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
女人看到平車出來，兩腿發軟，癱在地上。
在她心裡，手術做完，自己的男人應該就要少了一條胳膊。
家裡的頂樑柱塌了，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
老孫邁出手術間。
扯著嗓子喊。
“別哭了！大妹子！”
老孫將女人從地上拉起來，咧著嘴直樂。
“胳膊沒截，保住了！”
老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笑得滿面紅光。
女人當場愣住了。
她瞪大淚眼看著推車上的丈夫。
丈夫的右手固定在肚子上，外頭雖然裹著厚厚的石膏託和無菌紗布，但是整條胳膊還在。
骨科副主任在一旁笑著補了一句。
“林大夫用了高難度術式，把手埋進肚子皮下養著了。”
胳膊還在，手掌也在。
噗通一聲。
女人膝蓋一彎，當場跪在了林硯面前。
“謝謝你，林大夫，您救了我們全家的命啊！”
女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拉著身後的兩個孩子就要一起磕頭。
林硯趕緊彎下腰。
托住女人的胳膊，把她從地面上扶了起來。
“嫂子，快起來，可別這樣。”
林硯伸手擦掉小男孩臉上的眼淚。
“手藝人的手是全家的飯碗，我們做醫生更要全力以赴，先轉去病房好好照看，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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