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我是國家SSS級絕密!》第399章 老婆,我終於實現了當年吹下的牛逼。”(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1天前

陸淵摘下墨鏡,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蘇清秋精緻無瑕的側臉。塑膠鏡腿上還沾著一抹剛才啃橘子蹭上去的黃果汁,他隨手在夏威夷花襯衫衣襬上胡亂蹭了兩下,蹭出一片溼漉漉的暗紅水印子。海風把蘇清秋耳邊幾縷散碎的髮絲吹得亂晃,貼在她那張白裡透紅的臉頰上,眼角那顆小黑痣在晚霞底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清秋嘴裡還嚼著小半瓣清甜多汁的蜜橘,被他這麼直勾勾、賊眉鼠眼地盯著,冷不丁被嗆了一下,捂著胸口咳嗽出聲。“咳咳……看什麼看啊你!”蘇清秋嗔怪著白了他一眼,抬起白生生的小腳丫子在他長滿黑毛的小腿肚上蹭了一下,“整天神神叨叨的,剛才還問什麼十年前撂下的狠話,你嘴裡除了跑火車,能吐出半句人話來嗎?”

“怎麼就不是人話了?老子當年說的那叫金科玉律,比聯合國憲章還管用!”陸淵拿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青硬胡茬,發出沙沙的乾澀響聲,“你仔細回憶回憶,當年在林家大廳裡,林若雪那敗家娘們拿高跟鞋跺地,全江海市的富二代全在旁邊看老子笑話。老子臨出門前,衝著大門外頭那塊風水石吐了口唾沫,說的到底是什麼?!”

蘇清秋偏著腦袋想了想,撲哧一聲樂了出來,眼角的魚尾紋都笑開了花。她伸手拿過茶几上的冰鎮椰子水,咬著吸管吸了一小口:“得了吧陸淵,你當年那副叫花子德行我還能記不得?渾身一股子火車硬座車廂裡的酸臭汗味,腳底下踩著解放鞋,一邊提溜著爛褲帶,一邊衝著天發誓說非要吃上一碗天下最香的軟飯,當時滿大廳的保安全把你當成從七院跑出來的瘋子!”

“瘋子怎麼了?瘋子才看得清這世道的真面目!”陸淵大言不慚地哼唧了一聲,兩隻大腳丫子在溫軟的沙堆裡胡亂刨著坑,刨出兩小堆溼冷的黑沙子,“當年林家連頓五塊錢的盒飯都捨不得給老子管,還想讓老子去邊境給他們當免費看門狗,美得他們大鼻涕冒泡!老子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出了大門就打定主意,這輩子非得找個身家萬貫的富婆,把當年遭的罪連本帶利全吃回來!”

“所以你就跑去民政局門口蹲著碰瓷我?”蘇清秋挑了挑細長的眉毛,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語氣裡滿是挪揄,“九塊錢工本費,兩塊錢的紅本本,連民政局門口照相那十五塊錢都是我掏的腰包。領完證你還腆著大臉跟我說,以後家裡的剩菜剩飯全歸你包圓,只要每天管兩頓飽飯就成。我那時候怎麼就沒看出來,你肚子裡揣著這麼大一盤損招呢?”

“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情我願的事兒怎麼能叫損招呢?”陸淵咧著大嘴笑,露出嘴裡那顆有點歪的小白牙,笑得胸口那幾道白疤跟著亂顫,“再說了,老子當時一眼就瞧出你骨骼驚奇、天庭發亮,絕對是個能成大氣候的商業奇才!老子把寶押在你身上,那叫天使輪戰略投資!沒老子在後頭替你拍磚頭擋黑槍,清秋集團能順風順水長成現在這副萬億巨無霸的模樣?”

“行行行,全是你老人家的功勞,行了吧?”蘇清秋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裡喝剩的半個椰子殼隨手擱在小木桌上。海風把兩人的衣襬吹得緊緊糾纏在一塊兒,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西瓜的甜香和海浪翻滾的微鹹。她伸手抓過陸淵滿是老繭的大手,兩人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扣在一起,粗糙的皮膚磨著細膩的軟肉,真實而踏實。

陸淵收斂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市井痞笑,眼底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浮躁氣,在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裡慢慢沉澱成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老婆,當年在江海市林家大廳,我被趕出來的那天,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在破罐子破摔吹牛逼。”陸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滄桑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粗砂紙上打磨過一樣,沉甸甸的。

陸淵牽起她的玉手,輕輕揉捏著,大拇指在她手背凸起的一小截淡青色血管上反覆摩挲。“我說我想踏踏實實找個富婆吃軟飯,當個不問世事的鹹魚。”陸淵抬起頭,透過深藍色的海面望向漫天早早亮起的疏朗星宿,“那時候老子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心都涼透了,渾身除了殺人放火的本事,連個正經活計都不會幹。全天下的人都在等著看修羅橫屍街頭,就你這傻娘們,連問都沒問我殺過多少人,拉著我就進了蘇家的大門。”

蘇清秋身子輕輕一顫,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了他的大臂上。她沒有插話,只是任由自己的指尖陷在他掌心發硬的老繭裡。她知道這個男人看似什麼都不在乎、整天為了兩毛錢菜錢跟小販爭得面紅耳赤,可心底最深處的那塊柔軟,從始至終只留給了她一個人。

“這一晃幾十年過去了,你成了全宇宙最大的首富,我成了全宇宙最閒的該溜子。”陸淵長長舒了一口帶著海鹽味兒的濁氣,胸膛起伏著,嘴角泛起一抹滿足到了極點的憨笑,“不用天天算計邊境線上哪座山頭又死了多少弟兄,不用天天防著哪個洋鬼子在飲用水裡下毒。每天早晨醒過來,能摸著你溫乎乎的胳膊,能聽見咱家那個小兔崽子在院子裡哇哇亂叫,老子這輩子就算活夠本了。”

陸淵把身子往前湊了湊,下巴輕輕抵在她微涼的額角上,粗糙的大手緊緊包裹住那隻細手:“當年吹下的牛逼,今天終於圓滿實現了。全天下最硬的骨頭老子嚼碎了,全天下最香最甜的軟飯,老子也結結實實吃進肚子裡了。這輩子值了,下輩子要是還能投胎,老子還得排隊在民政局門口等著被你撿回家。”

蘇清秋聽著這些粗俗卻滾燙的大白話,鼻頭沒來由地一陣發酸。她吸了吸泛紅的鼻尖,抬起另一隻手,沒好氣地拍在他滿是胡茬的下巴上,眼角卻溢位兩滴晶瑩的水珠來:“你少在這給我立字據灌迷魂湯!下輩子我還做不做生意都兩說呢,萬一我投胎成個賣豆腐的窮丫頭,你這尊大佛還肯不肯天天給我推磨磨豆腐啊?”

“推啊!怎麼不推?!”陸淵眼睛瞪得溜圓,脖子一梗,“你賣豆腐,老子就當個切豆腐的潑皮無賴!誰敢少給你一分錢,老子拿秤砣砸爛他的腦殼!反正這輩子下輩子,你開公司也好,賣豆腐也罷,老子這口軟飯就算是焊死在你身上了,摳都摳不下來!”

蘇清秋被他逗得破涕為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側過身,整個人像只溫順的波斯貓一樣縮排陸淵寬厚溫暖的臂彎裡,風衣的下襬鋪散在兩人的膝蓋上。夕陽徹底沉入了墨藍色的南太平洋深處,天邊最後一抹紫紅色的殘霞漸漸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浩瀚無垠的星河,銀白色的星光傾瀉而下,把這一片與世隔絕的沙灘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銀霜。

蘇清秋眉眼彎彎,笑容如同這愛琴海的波光一般明澈動人。她那張褪去了所有商海霸氣與防備的絕美容顏,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聖潔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彎淺淺的暗影。她微微仰起頭,看著身邊這個把整顆星球都護在身後、此刻卻像個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子一樣咧嘴傻笑的男人,整顆心被一種名為圓滿的情緒填得滿滿當當。

海浪一層層湧上來,又一層層退下去,細碎的嘩嘩聲像是一首沒有終章的搖籃曲。歲月在這一刻靜止,所有的血雨腥風與通天權勢,在這一對十指緊扣的身影面前,全都成了無足輕重的背景點綴。盛世繁華,山河永固,他們跨過了整整一個時代的風刀霜劍,終於在這片金色的沙灘上,把日子過成了最踏實的人間煙火。

蘇清秋側過身,修長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潮氣,極輕柔地劃過陸淵那滿是青黑胡茬的硬下巴,在他凸起的喉結上調皮地按了一下。她那雙含著春水的桃花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紅唇微微嘟起,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都要酥掉的慵懶與嬌憨,慢條斯理地輕聲問出了那句直擊靈魂的俏皮話:

“陸大統帥,大牛逼吹完了,這軟飯你也實打實吃了十年了,那我倒是想問問你,這碗全宇宙獨一份的極品軟飯,你打算……繼續吃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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