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那焦急破音的嗓門,夾雜在風雪聲中飄了進來。
順子嚇了一跳,猛吃一塊紅燒肉,趕緊放下碗跑去開門。
一陣冷風灌進堂屋,煤油燈火苗劇烈搖晃。
趙國棟戴著落滿雪的狗皮帽子,帶著兩個凍得打哆嗦的民兵衝進屋,急得滿頭大汗。
“蘇辰,出事了!”
“剛才葫蘆口那邊守水壩的兄弟跑回來報信,說聽見貓貓屯邊上紅松林傳來了好幾聲土槍響!”
“聽動靜,肯定是一幫外來的憋山客!”
聽到憋山客,屋裡氣氛瞬間一凝。
見到眾人如臨大敵,陳景明放下筷子,有些疑惑:“憋山客?什麼人?”
趙國棟雙手撐著桌沿,氣喘吁吁,咬著牙解釋。
“就是一幫不要命的盲流子,外來的。”
“這些人常年躲在深山老林裡,不落戶口,不掙工分。”
“到了冬天大雪封山,野獸沒吃的,他們就出來下套子、打黑槍。心狠手辣,遇見落單的活人他們都敢搶!”
“這幫王八蛋,不僅跑到咱們貓貓屯的地盤上搶大件,上山的時候,還朝咱們貓貓屯的方向放了兩槍立威!”
越界放槍,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要是不管,貓貓屯大隊以後出入山就危險了,更別說水壩那片山頭離蘇辰野豬溝還近。
唇亡齒寒,容不得忍讓。
趙國棟看著蘇辰,急切又帶著幾番慚愧:“蘇辰,你要不帶人去看看,這大雪天的,他們肯定跑不遠!”
他作為大隊長,有權無力,屬實是不敢跟亡命之徒鬥,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蘇辰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在蘇辰身上。
然而,蘇辰坐在主位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沒有半點暴怒的跡象,淡淡道。
“知道了。”
趙國棟愣住了,滿臉錯愕:“這就完了?人家都打到咱們家門口搶食,還敢放槍了!”
蘇辰只是淡淡一笑,偏過頭,看了一眼趴在桌底陰影處的黑虎。
黑虎經過上次的手術,一到寒冬更是難受,蘇辰索性將他放進屋裡休養。
“啪。”
蘇辰打了個響指,順手用筷子從鍋邊挑起一塊帶血絲的生野豬肉,扔了過去。
“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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