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茹扶著林靜友上了馬車,車簾放下,馬蹄聲響起,漸漸遠了。
馬車駛出巷口,拐上了村道,車簾子被風掀起一角,林靜友還趴在視窗往後看。
“怎麼這就走了?”
他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不甘,
“我還想進去看看呢,說不定大林匠就在裡頭養著,那嬸子不肯說罷了。”
周婉茹在他對面坐好,理了理裙襬,淡淡道,
“你沒瞧出來?方才那開門的,分明是個下人,一口一個四夫人,
咱們兩個外客上門,說了那許多話,裡頭主家卻一個都沒出來。”
她聲音壓低了些。
“哪怕是尋常體面人家,有客人登門探病,總該有個主家出來露個面,說兩句客氣話,
可那嬸子從頭到尾擋著半扇門,連讓進去喝口茶的客套都沒有,
這裡頭,怕是有咱們不知道的關竅。”
林靜友皺起眉,半晌才道,
“怎麼這麼複雜?不就是探望個同僚嗎....”
周婉茹搖了搖頭,沒再往下說。
她猜對了,只是猜對了一半。
沒有主家出來,只是因為林家幾個主事的都不在罷了。
但也確實有那更深的關竅。
馬車顛了一下,林靜友被晃得身子一歪,回過神來,臉上的遺憾還是藏不住。
周婉茹看他那副模樣,便轉了話頭,輕聲道,
“你也不必太掛心,你看人家那嬸子,一口一個四夫人,稱呼規規矩矩的,
可見林家不是真就一戶尋常農家,只是不知為何如今還住這樣的土坯房,想來...
大概是人家為人低調吧。”
林靜友“嗯”了一聲,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車簾外翻飛的樹影上。
心中總有些悶悶不樂的感覺。
周婉茹看著林靜友那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唇角微彎,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了,別苦著一張臉了。”
她換了個坐姿,靠向車壁那一側,語氣裡帶了些閒聊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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