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林清舟像著了魔。
生意交給了家中人打理,扎彩大院的圖紙也不畫了。
林清流接手了幾樁原本該三哥經手的差事,一頭霧水,私下裡跟林清山嘀咕,
“三哥這幾日到底在忙什麼?”
沒人答得上來。
林清舟每日天一亮就出門,坐船去河灣鎮,先在不覺坊把上回那幾本還了,再借新的。
看完河灣鎮的,便搭船去青浦縣。
青浦縣大,書肆多,他一家一家地逛,從“墨香齋”到“文淵閣”,
從正經書坊到路邊擺攤賣舊書的小販,他全翻了個遍。
他翻書已經不再挑了,逮著什麼看什麼。
縣誌、野史、筆記、話本、甚至某個落魄文人寫的什麼《奇案錄》,他全看。
越看,心越沉。
所有能找到的相似案例,指向的結果都如出一轍,
民間匠人被權貴徵召,替其私造器物,打造兵器,修築暗道工事.....
事成之後,十之八九被滅口。
僥倖不死的,也被終身軟禁,家人淪為奴僕。
偶有被賞了些銀錢的,不出三年,不是“暴病而亡”便是“意外葬身火海”。
沒有例外。
林清舟坐在青浦縣“文淵閣”的角落裡,面前攤著一本翻爛了的《前朝秘聞》,手指捏著書頁。
他合上書,閉上眼。
死路一條。
這就是書上告訴他的全部答案。
他站起來,把書放回架上,付了租書的錢,出了門。
日頭偏西,青浦縣的街市漸漸冷清下來。
他沿著河堤慢慢走,腦子裡一團亂麻。
晚秋的手藝他信得過,這一點他從不懷疑。
能把十丈大船造出來的人,腦子裡的東西不是旁人能比的。
帶走她的那個人既然要她造船,那必定是要幹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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