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宅子也要進去坐坐，喝杯茶，認認門，看看那院子裡幾進幾齣，住著幾房人，下人使喚幾個，這些你都給我記在心裡。”
白素商盯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要知道，那戶人家到底什麼底細。”
周婉茹站在原地，她當然聽明白了。
娘這是讓她男人去跟那個林晚秋交好，一個年輕女人，一個能造十丈大船的女人，
一個...她男人極度欣賞的女人...
“娘...”
周婉茹嘴唇動了動，
“靜友他性子直，造船的手藝人，讓他去探訊息，怕是....”
“怕什麼？”
白素商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
“又不是讓他去偷去搶，登門拜訪，說幾句場面話，看看聽聽，不就行了？
他一個造船的，去船臺上看兩眼，那是行家看門道，比你我強上百倍。”
周婉茹低下頭，半晌沒說話。
白素商見她這副模樣，語氣緩了緩，像是施恩一般道，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靜友，更不會虧待你的。”
周婉茹咬了咬下唇，心中其實是不情願的，低低應了一聲，
“女兒知道了。”
白素商滿意地點點頭，擺了擺手，
“去吧，趁早去，早些帶回訊息來，別拖。”
周婉茹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出了周府後門，春日的風迎面吹來，帶著點河水的腥氣。
周婉茹站在臺階上，沒急著上車，愣愣地站了一會兒。
綠濃從裡頭追出來，手裡捧著個手爐，
“姑娘，外頭風大，您拿著。”
周婉茹接過來，指尖卻還是涼的。
她上了馬車，車簾一放，裡頭暗了下來。
車軲轆碾著青石板路，吱呀吱呀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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