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正胸口劇烈起伏,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吱響,
他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安,又抬眼看向白素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憤怒,
“你這是為什麼?我都已經被你打斷了腿,扔出去自生自滅,我能活下來是老天開眼,被林家救了也是我的造化,
你就非要讓我死嗎?!還有周安,他在周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因為他替我瞞了一次,就能把他打成這樣洩憤?
周安只是想讓我活著,他有什麼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就不能當人嗎?!”
白素商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踱步到他面前,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當人?你剛剛自己不也說了麼,吃誰家的飯,就衝誰搖尾巴,
你既然把自己當狗,那就永遠別想變成人!
我周家的狗,活著是周家的!死了也是周家的!
我想打就打!想殺就殺!輪得到你來質問?”
“你何該感謝我,被我打殺了出去,成了別人家的人!
否則就憑你也配與本夫人說話?!也配與本夫人爭論!”
林守正咬牙,眼眶發紅,往前逼了一步,
“就算我們是從前周家的人,如今我賣了林家,與你周家兩不相干!你何苦趕盡殺絕?!”
白素商冷笑,目光陡然陰鷙,
“你活著一天,就是我心腹大患!你以為林家是什麼?
不過是一群泥腿子暴發戶,也配跟我白家鬥?
你進了林家當管家,身上揹著周家的底細,你若把從前那些事抖出去...”
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林守正的衣襟,把他往前拽了半寸,聲音壓得極低,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讓你活著...異想天開!”
林守正喉結滾了滾,半晌才啞聲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素商鬆開手,退回太師椅邊,悠然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很簡單,從今日起,你照樣回林家當你的管家,但林家的一切,
賬目,貨流,林清舟的行蹤,林家的底牌,事無鉅細,全部報給我!
你做我的眼睛,我保你爹孃,周安的爹孃,還有周安這條命。”
林守正像是被燙到一樣後退一步,脫口而出,
“不可能!林家對我有大恩,老爺救我性命,賜我姓名,待我如自家人,我不可能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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