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嚴嵩這一嗓子當眾點名,站在高臺斷壁邊緣的張道然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剛剛還在盤算著怎麼避開天上這幫老怪物的視線,悄悄潛入地底把血髓池連鍋端走,哪曾想天聖宗這位高高在上的武王老祖被逼到絕境,居然拿他一個剛露面的“一星武尊”當救命稻草,硬生生把他架到了火爐子正中間!
身後那二十多名太玄宗、萬劍閣的正道內門弟子,更是被半空中瞬間鎖定過來的三道滔天魔威壓得雙腿一軟,齊刷刷癱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哼,我還當嚴嵩老兒找了什麼了不得的幫手,原來只是個剛入一星武尊的土雞瓦狗!”
高空之上,渾身浴血、原本修為高達八星武尊的血魔宗大長老血屠,順著嚴嵩的視線瞥了一眼下方的張道然,銅鈴大的血眼裡滿是不屑的嗤笑。
先前他為了重塑肉身又強行催動秘法與嚴嵩死磕,本源消耗過度,此刻周身流轉的法則氣機雖然跌落到了三星武尊層次,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收拾一個下屬小宗門剛破境的一星武尊,還不是手到擒來?
“白骨老哥,血巖,這天玄宗的老雜毛不過一星武尊,不足為慮,交給老夫隨手打發了便是!你們兩個繼續壓住嚴嵩,別讓這老小子的青鸞法相騰出手來!”
血屠獰笑一聲,根本不給嚴嵩喘息突圍的半點機會,直接將身旁那名白骨門魔宗武王同三星武尊血巖留在了原地。
“好!速戰速決,莫要讓他壞了咱們的大事!”
白骨門武王怪笑應聲,手中九環白骨大刀死氣暴漲,聯合身化四十丈巨靈法身的血巖,再次一左一右朝著嚴嵩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猛攻,瞬間將嚴嵩剛剛拉開的一絲空隙重新堵死。
而血屠本人則是身形一晃,腳下踏著滾滾血浪,如同隕石天降般脫離了高空戰團,裹挾著三星武尊的狂暴威壓,徑直朝著高臺上的張道然撲殺下來!
看著頭頂上方那道眨眼間便放大數倍的魁梧血影,張道然心底湧起一陣說不出的無奈。
他在心底暗罵了一句嚴嵩老狗不當人子,事到如今,想當著這麼多強者的面直接裝死後退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老夫手黑!”
張道然眼底寒芒一閃,乾脆不再遮掩,右腳猛然踏碎高臺邊緣的黑曜石磚。
面對當頭壓下的三星武尊血屠,他沒有亮出任何兵刃,體內《神魔鎮獄身》悄然運轉,一星武尊的天地大勢凝聚於右臂,五指緊握成拳,迎著從天而降的血屠正面轟了上去!
“區區一星武尊,連天地法身都不敢放出來,居然敢拿肉拳接老夫的血海魔拳?給老夫死!”
半空中的血屠見這墨綠袍老者如此託大,嘴角的殘忍笑意愈發濃郁,甚至只拿出了五成力道,蒲扇般的大手裹著一層粘稠血光,隨意無比地對著張道然的拳頭一掌拍落。
在他看來,這一掌下去,底下這老東西整條胳膊都得當場炸成肉泥!
咚——!!
拳掌在半空中悍然相撞,沉悶如九天悶雷般的巨響驟然炸開。
一圈肉眼可見的紅綠氣浪呈環形橫掃四方,將高臺下方數十丈內的殘垣斷壁盡數夷為平地。
預想中骨骼粉碎的脆響並未傳出。
血屠只覺得掌心像是撞上了一塊燒紅的萬斤神鐵,一股霸道絕倫、剛猛無儔的反震巨力順著手臂經脈狂湧而入,震得他整條右臂肌肉一陣劇烈痠麻,下衝的身形更是被硬生生頂得向後倒翻了三個跟頭,在二十丈外才勉強穩住腳步!
“什麼?!”
血屠甩了甩隱隱作痛的右手,銅鈴大的血眼死死盯住高臺上紋絲不動的張道然,眼底那抹高高在上的輕視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驚疑:
“不開法身,單憑一星武尊的肉身氣力就能跟老夫硬碰硬不落下風?!天玄宗那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什麼時候藏了你這號橫練怪物?”
高臺之上,張道然收回右拳,甩了甩袖口被血煞侵蝕出的焦痕,抬頭看著對面那個滿頭血發狂舞的魔道巨擘,心頭同樣泛起一陣莫名的感慨。
。者武星三的飽不吃都飯連個一裡區役雜宗玄天是還他,時何幾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