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癟癟嘴，敢情他老人家都知道了？
他目送林萬里離開，隨後便進了山洞，衝阿蝶說道：
“阿蝶，你有沒有那種讓人說真心話的蠱，給這幾個猴子兵來一個，我有話問他們！”
阿蝶聞言挑了下眉，摸出個小小的竹管。
“真話蠱倒是有，但這東西本來不是拿來刑訊逼供的，是苗人談戀愛用的。兩情相悅又互相猜忌，就下一點，讓人忍不住說出心底真話，不會太折磨人。硬拿來審人，力道不好控，容易出事。”
陳平山擺了擺手。
“管它幹啥用的，先給那矮子上一個，出事就出事，反正還有四個。”
阿蝶沒再多勸，開啟竹管，放出小蟲落在矮子脖子上。蟲子順著皮膚鑽進去。
矮子本來還梗著脖子硬扛，片刻之後渾身燥熱，心口發癢，腦子裡藏不住念頭，嘴裡開始不受控制往外蹦話，身子扭來扭去，想捂嘴卻被麻繩捆死，急得直哼哼。
陳平山蹲到他跟前：“老實說，楊大頭那家產裡面到底有啥？藏在啥具體地方？”
矮子眼神發直，嘴不受使喚：“我……我不知道里面有啥。當年楊大頭逃去鄰國，一直拿這筆寶藏當由頭，在我們長官跟前混吃混喝，畫大餅。前段時間他突然暴斃，線索留了一點在上頭，我們才順著線索過來找人找東西。”
陳平山追問：“那線索寫的藏點，是棍子山什麼地方？”
矮子皺著眉使勁回想，蠱蟲催著他吐實話：“只說是棍子山深處的老溶洞，具體哪個洞，楊大頭沒細說。我們就是先過來踩點，等大部隊到了再進山挨個搜。本來還不確定，剛剛那個老頭說在山洞，我們才確定，準備過去看看。”
阿蝶在一旁低聲道：“這蠱時效不長，問快點。”
陳平山繼續開口：“楊大頭暴斃，是意外還是有人動手？”
矮子搖頭：“不清楚，上頭只說是突然沒了，沒細說死因。只交代我們找到東西，全部帶回去。”
陳平山摸摸下巴，接著問道：
“你們要來一個連，人員、裝備怎麼樣？會不會還是山民打扮？相約在哪裡見面？帶隊長官叫什麼？”
矮子眼神呆滯，真話蠱逼著他一股腦往外吐露。
“一個連，差不多一百號人。大部分是輕裝，AK、手雷，還有兩門迫擊炮。會換上本地山民衣服，夜裡分批越境，約定在棍子山老溶洞外的亂石坡集結。帶隊的是阮同慶阮副官，以前跟著楊大頭幹過，熟這一片山裡的路。”
陳平山眉頭一緊：“迫擊炮都帶過來？打算硬搶？”
“阮副官說了，要是遇上本地百姓，能哄就哄；碰到阻攔，直接動手。找到寶藏立刻原路撤回，不在境內久留。”
“他們知不知道楊大頭寶藏大概分量？有沒有安排後手？”
矮子木愣愣搖頭：“沒人清楚到底有多少。後手就只有聯絡電臺，一旦得手就發電報上報；要是長時間失聯，境外那邊就不再派人過來。”
阿蝶壓低聲音提醒：“蠱快失效了，他馬上就要恢復神智。”
陳平山站起身，踢了踢矮子的腿。
“問完了。這幫人打算夜裡摸進棍子山，帶了迫擊炮，人數上百。林萬里去報信，來回耗時間，咱們不能幹等著。”
阿蝶臉色凝重：“棍子山溶洞岔路極多，真讓他們鑽進去，想堵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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