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她?我以前是蠢,是瞎了眼!”
“當年他被曹阿瞞覬覦,丈夫兒子慘死,孤零零一個女人逃到陳倉走投無路。”
“若不是老子費心關照,她連立足之地都沒有,憑什麼建起‘通濟質庫’?”
“若不是老子鞍前馬後拼死周旋,替她擋下一波又一波明槍暗箭,她怎麼在兵賊四起的陳倉經營下去?”
“可她倒好,一朝攀上陸景銘,搖身一變穩穩坐上度之中郎將的高位,轉頭就提起褲子不認人,把老子的付出拋諸腦後。”
他越說言辭越憤懣刻薄,滿是扭曲的不甘:
“平日裡端得清冷高貴、貞潔端莊,口口聲聲要為夫報仇守身。”
“可誰看不出來,她面對陸景銘的時候,所有的高冷矜持全都沒了!”
“百般順從、處處遷就,恨不得貼身討好!”
“你以為我看不出,她二人早就暗通款曲。”
“真是虛偽至極,令人作嘔……”
婢女低聲啜泣著,不敢接話。
趙君侯的聲音越發張狂放肆,帶著亂世小人趁亂上位的癲狂:
“哼!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如今陸景銘遠赴異世,被困未來時空,早就捨棄了這漢末亂世,捨棄了我們所有人,再也回不來了!”
“這次大軍出征,蘇瑾被陸公帶在身邊隨軍排程糧草,又有陳公子同行。”
“那陳公子心思陰狠、城府極深,他看蘇瑾的眼神,是個男人心中都懂。”
說到這裡,趙軍侯嘿嘿怪笑兩聲,“說不定此刻,他二人也同你我這般赤誠相待……”
“你輕點……”
婢女嬌柔的聲音打斷了趙軍侯的話,陸景銘嘆息一聲,正要推門而入,只聽趙軍侯興奮的聲音再次響起:
“前路戰火連天,蘇瑾那娘們她此去,九死無生,絕對沒有再回陳倉的機會!”
“關中重臣盡數隨軍,諸葛亮隨軍謀劃、童川隨軍征戰、蘇瑾隨軍後勤,就連基建的吳春燕也被一同帶走!”
“偌大陳倉城,只剩一個心慈手軟、迂腐守禮的趙雲留守!”
“從今往後,主無主、臣無臣、將無將!”
“這堅固富庶的陳倉城,這偌大關中腹地,就是我趙恚的天下……”
趙恚?
聽到這裡,陸景銘推門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熟讀《三國志》,卻從未見過此人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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