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童川看了一眼水牢外睡熟的看守。
積水漫到小腿,他眉頭緊鎖,心底的困惑積壓許久,不吐不快:
“我一直想不明白,陸公待劉玄德不薄,他為何這般深信陳嘉木?”
“難道他看不出對方是在利用他?”
“一旦戰火鋪開,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到了那個地步,劉玄德就算奪得地盤,又談何安定天下,光復大漢?”
諸葛亮長長嘆了一口氣,目光沉沉:
“劉玄德自號大漢皇叔,心中光復漢室的執念太深。”
“人心底的執念一旦過重,心智便容易被矇蔽,恰好就落入旁人的算計之中。”
“陳嘉木便是抓住這一點,輕易騙取了劉玄德的信任。”
蘇瑾聞言,神色愈發凝重:“如今長安、陳倉積攢下來的錢糧物資,大都已被他們調走。”
“看劉玄德的意思,這段時日,他正在接連從關中下屬幾州徵調兵馬。”
“若是公子再晚一些歸來,局勢將會徹底無法挽回。”
鍾繇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長安郊區的水牢,是以俘虜身份被關進來的。
他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緩緩開口:
“萬幸馬超此時並不在長安城內。馬騰病重,他回鄉探親,至今尚未歸返。”
“以馬超的性情,絕不會輕易歸順劉玄德,希望他得到訊息,能率領西涼鐵騎趕來救人。”
“只是眼下長安城內大軍,已然盡數落入劉玄德掌控之中。”
“交州、荊州、益州距離長安路途遙遠,短時間內怕是難以馳援。”
諸葛亮聞言緩緩搖頭:“路途遙遠,或許反而是一件幸事。”
水牢裡眾人聞言,全都看向了他。
“倘若近在咫尺,以關羽、張飛與劉玄德之間深厚的情義,二人必定會選擇擁戴劉玄德。”
“若是他們帶兵趕來助陣,那局勢,只會比當下更加難以收拾……”
話音未落,水牢門外驟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聽見動靜,酸棗三姐弟嚇得連忙往後縮,緊緊擠在一處。
大喬心頭猛地一緊,當即把孫紹牢牢護在懷中,眼底滿是驚懼。
蘇眉與姜月等人也心頭一懸,身子不自覺向後靠去。
牢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劉備一身關中王袍,率先踏入水牢,看見牢內情形,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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