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轉過身。
那把重達四公斤的88式狙擊步槍被他隨手丟擲。
在半空翻了個圈。
槍管滾燙。
陳鋒手忙腳亂地接住。隔著戰術手套，手心還是被燙得縮了一下。
“後坐力太大。”
陸淵耷拉著眼皮。嗓音乾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右邊肩膀。
骨頭縫裡發出兩聲發悶的“咔咔”響。
“震得我肩周炎都犯了。”
他彎下腰。左手拎起地上那個不鏽鋼保溫杯。
杯底有個凹坑。
大腳趾在那雙十五塊錢的黑塑膠涼拖裡摳了摳。踩住一塊碎石子。
有點硌腳。他沒在意。
右腿邁出。
“啪嗒。啪嗒。”
拖鞋拍打著水泥地。灰老頭衫的下襬在海風裡晃盪。
他朝著廢棄碼頭外圍走去。
警車後頭，死一般靜。
機槍掃射的聲音沒了。子彈打鐵皮的嘯叫也沒了。
只剩下海浪拍著防波堤的水聲。
林清寒單膝跪在泥地裡。手裡緊緊握著配槍。
她胸腔劇烈起伏。用力換了一口氣。
肺裡的硝煙味嗆得她咳了兩聲。
她站起身。手指按住喉震耳機。
“一隊二隊！上龍門吊！控制高點！”
兩組特警端著微衝，踩著碎石往前突進。
沒有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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