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裡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十萬塊錢的監聽級音響通著電。底下的功放機亮著藍光。
反相聲波在空氣裡推擠。
把街面上所有的雜音濾得乾乾淨淨。
錄音棚級別的絕對死寂。
陸淵躺在角落的硬木椅上。
灰老頭衫的下襬卷在腰間。運動褲腿往上縮了一截。
腳上掛著那雙十五塊錢的黑塑膠涼拖。
脊椎骨死死貼著木板。受力很實。
他睡得很沉。呼吸綿長。
“嗡——”
腦子裡。死寂了十幾天的機械音突然炸響。
【檢測到高能未知殘片。頻率吻合。】
【沉睡模式解除。系統重啟中……】
【進度10%……50%……】
這聲音像通了電的生鏽鋼針。
直接順著腦幹紮了進去。
陸淵的呼吸瞬間停滯。
緊繃的背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睜開眼。眼白裡瞬間爬滿網狀的紅血絲。
太陽穴側面的血管鼓了起來。像兩條青蛇。突突狂跳。
那雙黑塑膠拖鞋裡。
大腳趾往下壓。死死摳住乾澀的鞋底。
防滑紋路磨著腳趾肚。腳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張大嘴。
下巴骨發出一聲“咔”的脆響。關節拉伸。
一個短促的哈欠打出來。帶著被打斷睡眠的暴躁。
眼角溢位生理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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