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海英的詢問，陳小麥認真的點點頭，“嗯，而且，河裡野生乾貨，野生黃鱔，地木耳，都可以換。”
趙海英警惕的問道，“靠譜嗎？”
陳小麥點點頭，“靠譜。”
說著，她掏出一張單子遞給趙海英，“囉，這就是人家定的價格，以物換物，還有一點，姨婆，咱雖然親戚之間以物換物，但這事人家也不想宣揚了出去。
你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其他的，包括叔阿嬸子姑姑啥的（她兒女），他們能少知道點，對他們也是一種保護。”
趙海英一點就透，“明白明白，我跟你奶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我家住鄉下，你家住城裡，你想試試我我們鄉下吃食，我好奇你們城裡吃食，咱侄孫女姨婆之間換著吃，誰也找不出由頭。
你放心，這事，我指定不能讓人知道，要真有啥風險，有人查，我年紀大了，這事到我這裡也就斷了。”
這話一出來，陳小麥都震驚了。
趙海英的意思是，要出事了，為了不連累大家，她可以拿命交代進去，到她這裡絕對就沒了。
“不不不，姨婆，不至於不至於。”陳小麥連忙擺手。
趙海英一把抓住陳小麥的手，“小麥，我懂的，得了多少富貴，就得扛多少禍事，姨婆生養大的孩子多，這會孫子孫女也有了，說實話，我們莊稼人，全靠老天賞飯吃，今年收成好，大家都能吃個半飽，要遇上乾旱或澇收，全家老少都得勒緊褲腰帶，我們這些老骨頭就算了，小的還在長身體呢。
還有你表姑，但凡我們孃家能闊氣點，她們在婆家腰桿子也硬一些，你幾個表叔倒是肯幹的，拼死拼活的賺工分，身上嗑著碰著傷了，疼的厲害也都自己忍著，不捨得去看大夫，你三表嬸大著肚子呢，一點肉沒長，想給她弄兩口營養，家裡也拿不出點像樣的東西。”
“姨婆也一把老骨頭了，要能給下面的孩子們拼一條活路，冒這個風險我是願意的，姨婆雖然沒啥大文化，但也知道，娃能不能出息，主要看他們自己，但咱做長輩的要能託他們一把，他們也能少絆些跟頭，也更容易熬出頭，你說我們活一輩子為了啥？不還是為了娃嗎？”
陳小麥再次從趙家出來，是趙海英亦趨亦步親自送出來的。
饒了一圈，陳小麥朝著村北的郭啟仙屋子走去。
還沒走近屋子，揹著一捆柴火回來的瓦兒就跟陳小麥碰上了。
她快速的跟陳小麥對視一眼，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
雖然唯唯諾諾的，但卻渾身散發著一股防備。
“瓦兒?”陳小麥主動出聲。
瓦兒明顯沒有認出陳小麥，但卻敢抬頭了。
陳小麥笑道，“去年，我上你家來過，跟你奶奶換了東西。”
瓦兒開始是渾身繃著，帶著提防。
可聽清楚陳小麥的話，那層戒備唰的一下散了，眼裡臉上一下子漾開歡喜，是放下心來的信任。
“你是，陳同志？你來看你姨婆嗎？”她小聲的問道。
去年陳小麥從自己家離去後，跟李家人鬧了起來，說瘋子李月芳嚇到她了，讓人家賠雞蛋，後面還是陳海英過來把她帶走的。
上工的時候，這事瓦兒聽人家議論過，所以她知道陳小麥是趙海英家的親戚。
“走，快跟我家去。”她揹著柴火朝前小跑，嘴裡喊道，“奶，奶~”
喊了兩句，又收了聲音，警惕的左右張望，見沒人，把柴火往屋子旁邊的牆上一放，小跑著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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