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不是有印泥嗎？”趙暖扯過他的手，看著手指上的血跡，滿眼心疼。
林靜姝也趕緊從懷裡掏出乾淨帕子，在茶碗裡蘸了水後走過去遞給趙暖。
趙暖嫌棄地將趙寧煜的手推給林靜姝：“你給他擦吧，上面有口水呢。”
林靜姝給趙寧煜清理手指上的傷口，趙暖將契書拿過來。
此時她心中滿是酸脹感，因為趙寧煜籤的是一份將隨州與遮明山從大宏領土中分割出去的契書。
這孩子看都沒看，直接就簽了。
他這麼信任自己，趙暖有些後悔自己耍小聰明。
林靜姝在給趙寧煜處理傷口，趙寧煜卻拿餘光偷瞄趙暖。
這契書上統共也沒幾個字，他只一眼就瞄到了其中內容。
就算是沒有逐字逐句地看清楚，可趙暖這麼多年來有什麼事兒也不揹著他們姊妹，所以趙寧煜連蒙帶猜也知道這份契書到底是什麼東西。
之所以毫不猶豫地便按下了指印，那是因為他知道，趙暖費了這麼多心思要一統天下，是為了給他們姊妹一份安穩的日子。
那他也願意給自己孃親留一條後路，不受人威脅的後路。
這麼多年在周文睿等人的教育下，趙寧煜非常明白，等他坐上那個位置，就會有很多身不由己。
即使他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因為那些身不由己的處境委屈家人，也學到了趙暖走一步看百步的行事風格，提前做好最壞的準備。
簽了這份契書以後，隨州跟遮明山算得上一個獨立的國家。
娘跟姐姐就算不得是奴僕，她們的身份會比那些皇親國戚、達官貴人更高貴，容不得他們挑釁。
還有就是隨州不再是流放之地，周家也就不再擔著罪臣之名。
等手指上的血跡被擦乾淨，趙寧煜對趙暖眨眨眼睛：“娘，這賬本您還是給我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沈明清在旁邊眉頭一挑：“好小子，你有這心眼，你娘也就放心了。”
趙寧煜知道自己孃親不會害自己，所以這賬本他要留著，作為以後對付朝堂上那些老臣的手段。
他想，若以後那些老臣聽話也就罷了，若他們不聽話，敢挑撥自己跟孃親的母子關係。
那這賬本就要告訴這些人，他們現在的好日子不是平白得來的。
你們想要卸磨殺驢，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就先把別人的賬給還了。
周清辭跟孫嘉蔭緊緊牽著手，兩人對視一眼，輕輕地笑。
趙暖這個做孃的事事為孩子考慮，孩子們也事事會為孃親考慮。
心裡願意為孃親考慮的孩子，姊妹之間就沒那麼容易交惡。
孩子們和睦，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就舒心。
曾經孫嘉蔭問過周清辭，自己不能給他一個孩子，會不會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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