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娘子，周大人回來了。”一位身穿利落衣褲，戴著藍色背心圍裙的年輕女孩子站在趙暖的書房外，跟趙暖說話。
趙暖從一堆公文中抬起頭，甩了甩髮酸的手臂：“他現在到哪了？”
前兩天才通訊，周文睿也沒說他要回來呀，怎麼突然回來了？
“估計這會已經進城了。我是上街去買茶，聽到白小將軍在城門口哀嚎，才知道是周大人回來了。”
“我知道了，那你去忙吧。”
“是，趙娘子，有事兒您喊我，我就在外面。”
侍女低頭退出去，不遠處的廊下有一個小火爐。火爐旁邊，有一把竹椅跟小几子，她就坐在這裡繡花，烤著火。
周文睿離開隨州城已經三個多月了，本來他也沒打算回來。可這次的事兒他需要跟自己表弟當面商量。
還有就是他著實太想家了，不僅他想家，跟他一起守著平安郡的那一千士兵也想家。這不，他懷裡揣著一大兜子書信呢。
還是上班時間，所以周文睿沒有先回商行，也沒有去女子書院中找林靜姝，先往趙暖辦公的地方走。
走著走著，他就發現如今的隨州府城跟以往不一樣了。
不僅有那些村莊的村長，還有一些眼熟的考勤人員在各個衙門部門來往。
他還發現了一些年輕男女，穿著統一的藍布背心、圍裙，頭髮挽得乾淨利落。
他們有的腳步匆忙在府城中穿行，有的在院子口或坐或站，像是門房似的。
正巧前面有一個急匆匆的人影，周文睿連忙喊道：“方娘子，方娘子。”
方宜染聽見有人喊自己，便停下腳步，她後退兩步，繞過一叢青竹，一看：“，周大人，您回來了？”
周文睿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上前兩步說道：“怎麼府城裡多了這麼多面生的人？”
“哦，你說這些小廝跟侍女啊。”
周文睿有些愣神：趙姐姐最煩有人伺候了，怎麼突然使喚起小廝跟侍女來了？
難道姐姐變了嗎？
方宜染一看周文睿表情就知道他想差了，連忙解釋道：“周大人，您別亂想。趙娘子說大人們公務繁忙，有時候忙起來能忘記喝水跟吃飯。所以她便招募了一些在夜校中成績前茅的年輕男女，來府城中做工。”
“你……你是說這些人是來做工的呀？”周文睿問得小心翼翼。
方宜染哭笑不得：“當然是做工的，難不成您還以為他們是賣身進來的嗎？”
怕周文睿胡思亂想，方宜染細細跟他解釋道：“這些人比大人們早上工一刻鐘，點好爐子，燒好茶水做準備。白天他們便守在這裡，聽大人們吩咐，傍晚跟大人們一起下工，不賣身，只籤工作契約。”
“哈哈，那是我想差了。”周文睿笑得有些尷尬。
他對方宜染所說的工作契約很感興趣，所以著急忙慌地告辭後，急著去找趙暖。
趙暖剛提起筆又放下：“丫頭，丫頭。”
“趙娘子，我在呢。”剛剛跟趙暖說周文睿回城的姑娘放下手中的繡棚，腳步輕快地走到趙暖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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